许叶子轻抿一口茉莉花茶,说:“卖掉一半的股份不是不行,可凭什么呢?给她们母女仨的财产足够多了,而且我名下的股份一下子减少那么多,我还能坐稳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单位老赵早就对董事长的位置虎视眈眈了。”
张卓越烦躁地说:“我怎么不知道,与董事长的位置相比,难道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去坐牢?”
许叶子放下茶杯。“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妙兮一个孩子,她知道什么?再说我根本不相信妙兮会真的这么做。”
“你是没看到她当时说这话的眼神,像是疯了。”想起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用冰冷的眼神恨恨地望着自己,老张犹如万箭穿心。
许叶子没吱声,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边的晚霞。
她的淡然,就像是往张卓越那万箭穿过的心上,撒了一大把盐。
张卓越怒问:“你是不是打算坐视不管?”
许叶子一脸的平静,她默默地望着张卓越,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好吧,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份上,我就跟你说实话吧,让我拿出股份,还不如要我的命。我一个外地小姑娘,学历一般,一步步奋斗到今天不容易,我跟你这种名校毕业的没法比,我是不会放弃这些的。”
许叶子说是硕士毕业,但读的都不是啥正规学校,也就是利用工作之余混了个文凭装门面。
听许叶子这么说,张卓越瞠目结舌。
许叶子冲张卓越悲凉一笑:“我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早已不是天真小女孩,在我这个年纪,钱和权,比男人更能给我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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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被迎头一闷棍。
张卓越咬牙切齿地说:“你终于说实话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真的爱我爱端端的话,你就不会让我们母子俩像影子一样,存在你的生活中这么多年。你要儿子,是真的喜欢儿子吗?不是,你只不过是死要面子,迷恋儿子给你带来的那份虚荣,不然你怎么忍心他一直是个私生子?我从未见过你爱端端多过爱妙兮美兮,你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张卓越猛地站起来,一怒之下,将小茶几整个推翻在地。
噼里啪啦一阵刺耳的响。玻璃茶杯碎了一地。
许叶子怒骂:“你疯了吗?是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吧。”
“你给老子闭嘴。”张卓越像只疯的公狮子。
许叶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管你们父女俩闹成怎么样,我的底线就是博远的股份,我跟你这么多年,这也是我该得到的。”
张卓越死死盯着许叶子,抓住她的肩膀问:“当初我百般阻挠你生下端端,你也是有目的的吧?”
许叶子使劲一推,甩开张卓越的两只手。
“我能有什么目的?你自己跟我说你喜欢儿子的呀,还说这辈子你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儿子,所以我帮你生下,这能有什么目的?”
可许叶子眼里掠过的一丝嘲讽,还是没有逃过张卓越的眼睛。
这丝嘲讽,让张卓越突然想起吐着火信子的毒蛇。
他突然感到背脊一阵阵凉。
夕阳瞬间消失在地平线,残存的余晖被黑暗淹没。
过了一会儿,张卓越冷静地说:“我想通了,妙兮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太混蛋了,连夫妻的共同财产都想悄悄转移,对了,当初帮你买博远股份时,我给你的转账记录,我都保存着。”
话音刚落,一只烟灰缸朝张卓越的脑袋飞来。
第74章不再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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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卓越的额头,在医院缝了7针。
从医院出来,他直接回了木槿小区。
此刻,他特别不想搭理许叶子。虽然刚才她看到他受伤,脸上也充满惊慌与担忧,但张卓越还是特别气愤,不想轻易原谅她。
其实,他的内心何止仅是气愤。
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沮丧与挫败。
他一直以为,他与许叶子,是千帆过尽后的真爱,两人惺惺相惜。尤其是生下端端后,更是觉得两人密不可分,已成为彼此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只要一触及许叶子的利益——股份和她的董事长位置,她就立马翻脸不认人,连“让我拿出股份,还不如要我的命”“钱和权,比男人更能给我安全感”这种冷漠的话,她都能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心思那么深的一人,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张卓越悲凉地现,什么情投意合,什么患难与共,都是假的。真正可以与共的,只有富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