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静默,如果我能站在台下,那就是对妈妈的背叛!”
伊恩的眼睛很可怕,那是一种寻死和想要杀人的眼神,他直直地望着他问。
“如果你爸杀了你妈,你会怎么做?你告诉我?!”
可怕的寒意席卷弗兰全身,一个假设激起了弗兰的杀意,弗兰感到心悸的同时抓住了伊恩的手腕。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但我要劝你。”
“伊恩,不能枉死。”
“我不认为这是枉死。”
“这附近藏了记者是吗?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原话,在你死后能被原封不动传出去呢?”
“你究竟信任的是组织,还是理念?一个组织内是由复杂的人群构成的,你如何相信每个人都是纯粹的?”
“你说你不认为这是枉死,好,我告诉你。伊雷娜死后,确实纸媒完整记录了这件事情,但很快那些报纸都不见了。伊雷娜死后我曾见到过她的父亲和母亲,她的母亲抱着她的遗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她还没死多久,她的母亲就显然被家暴,我很难想象她的母亲之后的日子。”
“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枉死?”
“所以无动于衷活着?所以就这样忍受着?”伊恩讥笑,弗兰知道那是在嘲讽他之前的生活态度。
“没有谁能真正无动于衷,伊恩,你活下来能做到的事情,比你枉死更多,你听到了吗伊恩,你在这声嘶力竭,周围没有人听到我们在说什么,你看看这周围,有任何人听到你的声音了吗?”
“那并不是真正的高台,没有人听得清你说什么,伊恩,这不该是结局。”
眼泪落在弗兰的手背,伊恩的身体仿佛要站不住,他剧烈的发抖,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态,嘈杂的人声里,弗兰第一次在伊恩的脸上看到如此迷茫的神情。
弗兰制止了他有一次挣扎的动作,然后感觉到他逐渐变得无力。
“但伊恩,我听到了。”
“晚上好,先生。”
和伊恩有着六分相似的男人穿过会客厅,管家和佣人的步伐很轻,雷尔夫先生的助理于一小时之前通知了先生今晚回家的消息,所有人严阵以待。
如果说雷尔夫部长在联邦的体系内是重要的部件,那么在这座庄园里,雷尔夫部长就是核心,一切人员为他服务,当然也有例外。
伊恩雷尔夫就是那个例外。
竞选期间,原有比回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他的儿子伊恩雷尔夫出现在州议院外的广场,这也并不是什么值得他回来的事情,他的团队会压下这件事。
但年轻人,气血方刚,竞选期间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家庭形象在这期间十分重要,考虑再三后他决定亲自回来,敲打敲打这个年轻人。
毕竟伊恩这个年纪,可是连死活都不顾的年纪。
廊道的灯光是暖黄色,雷尔夫部长的情绪逐渐和缓,管家适时开口,“伊恩先生正在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