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机忽然响起,两人都知道是谁的电话。
“您好。”
“您好,莎拉。”过分年轻的声音带着和缓的笑意。
“……您好,希林先生。”
下午伊恩出现了一会儿交代了弗兰一些事,然后又不见了。弗兰走出校门望向熟悉的位置,那里没有停着熟悉的车。
奇怪,西蒙没有来,
他沿着街道寻找电话亭,刚一进入电话亭,熟悉的车就停在他的面前。
弗兰对西蒙的做事风格很了解,西蒙绝对不会停在那么明显的位置。他没有上车,车也没有动,僵持几分钟后车窗降下,露出了弗兰熟悉的脸。
莎拉。
弗兰脑子里立即闪过了一些不愉快的画面。隔着书架,维勒牵着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
即便知道维勒和她之间顶多存在利益交换,但弗兰还是控制不住冷脸了。
“愣着做什么,上车。”
莎拉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和他当年在警局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莎拉只看到弗兰挂上听筒,脸色非常难看,弗兰从车的旁边直接走过,看都不看她一眼。莎拉一愣,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地开车跟了弗兰一路。
“上车,你要走到什么时候?”
跟随弗兰到达人少的地方时,莎拉的脾气控制不住了。连续一周处理达荷州的工作,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昨天还紧急处理了伊恩惹的麻烦,她的耐心在持续降低。
新领袖逃出法尔州后,她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进入弗里克医药厂,自维勒纵火之后,这是她第一次以莎拉的身份与弗兰见面。
“西蒙摔骨折了,今天我接你。”
“我最近没有报警的意向,也不想自杀,你来接我干什么?”
弗兰笑了一下,讲起话来语调刻薄,莎拉再一次感到诧异,弗兰却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透过后视镜莎拉看到了弗兰发尾绿色的绸带,视线上移又看到了松散的辫子。
“你和维勒真的谈恋爱了?”
弗兰偏头,在后视镜里对上莎拉的眼睛。
“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该怎么称呼你,莎拉,还是咖啡馆里戴面具的女人。”
莎拉神色冷静,打方向盘转出小巷,后视镜中那个烦躁的女人变得轻松镇定。
“低估你们这些孩子了,伊恩猜到的?”
“不。贝拉小姐和工厂地下的‘宠物们’来往密切,但就算以林赛当时的身份,都极少能出入地下,大明星贝拉小姐,又是怎么在林赛走后,还与地下保持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