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二哥哥不怪你,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不纵容你,纵容谁呢?”
沈宁川轻声。
沈霜云讽笑,眼神扫过沈婉音,“二哥最疼爱的妹妹,不是婉音吗?怎么又变成我了?”
沈婉音泫然欲泣,委屈地含泪。
沈宁川抽抽嘴角,勉强道:“你们都是我妹妹,我当然是都疼的,霜云,你就姐姐,就别跟她争了。”
“长姐,应该让着幼妹的。”
“做妹妹的,也该全心替哥哥着想,兄友妹恭,才是兴家之道,二哥拜得名师,科举做官,才能替你们撑腰……”
“哦,也对!”沈霜云似笑非笑,在沈宁川期待的眼神,凉凉道:“那二哥哥就努力考科举啊,来拉我干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又觉得我样样不如婉音,又非要我帮忙?”
“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想什么好事呢?”
沈霜云,你会永远失去我
“二哥那么厉害,靠自己也能得中,求我干什么?”
沈霜云冷笑。
沈宁川被骂懵了,不敢置信地问,“霜云,你,你是骂我?”
“你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回我的,是,是骂人?”
“我没骂人啊,我说的是实话。”沈霜云扬眉,“我都夸你厉害,说你一定能自己中了。”
“你还想听什么呢?”
“当然是,让你把二哥介绍给那个姓方的大儒啊,我看他席间一直跟你说话,刚刚还来找你,应该有几分看重你吧,你自然要借机替家人谋福利,把好处让给二哥啊。”
沈今安高声训斥,“这都不懂,你真是个蠢的,半点婉音的机灵都没有。”
“你说话难听,性格恶劣,不止打人,还敢骂人,白白辜负了我们对你的好,白眼狼。”
沈墨言深以为然,“霜云,你三哥说得对,我定一下,你明日带着宁川,主动去找那个姓方的,在把你会的那些什么‘佛法论调’,全跟宁川说说。”
“你一个姑娘家,懂得太多也不好。”
“女子无才便是德,书读多了,心就野了,倒是不够贤惠。”
“无才是德吗?妹妹倒是三岁启蒙,六岁学诗,八岁会舞,一直跟你们一同进学。”沈霜云冷笑。
沈今安撇嘴,“你也配跟婉音比?”
“自是不‘配’的。”
她好好的人,做什么跟畜生比?
沈霜云轻蔑,唇角勾出,如罂粟绽放的笑,“所以,你们几位,就别来找我了,去找你们‘聪明灵巧’,‘乖顺听话’的婉音帮忙吧。”
“跟我说得着吗?”
说罢,不等沈家兄妹反应,沈霜云转身上了镇国公府的马车。
莲步款款,裙据飘飘。
恍若姑射仙子。
沈家兄妹们怔怔着。
裴照野从窗户里探出头,恶劣地冲他们吐舌头。
沈宁川蓦然崩溃了,在维护不住‘二哥哥’的伪善面容,他追着马车向前跑,边跑边吼,“沈霜云,你敢走!!”
“你敢走,我就在也不认你这个妹妹。”
“你会永远失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