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云蹙眉,突然想起件事。
前世,差不多这个时候……
周氏仿佛提过一句,说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也是贱货,闺阁女子,通奸外男,不知乱搞多少回,说不定孩子都整出来了,被男人拿着肚兜亵裤找上门,闹得满城风雨……”
沈婉音还嫌恶,“幸好她知道羞耻自尽了,要不然,我都不敢出门见人了,娘,你知道吗?她爹是镇国公麾下武将,沾了‘裴’字,真是丢死人。”
为此,周氏和沈万里还训过沈霜云。
“婉音回公府,那是她天生命贵,你比不了她,别心生妄想,你笨嘴拙舌,不会有男人喜欢,去到晋王府,也要老实守本分。”
“别妄想旁的。”
后来,沈霜云升做世子侧妃时,听来串门的命妇提起,说那位赵姑娘是无辜的,她父亲替她翻案洗冤。
真相大白,原是无赖勾结内侍偷盗。
沈婉音那会儿已经落魄了,嫉妒大骂,“就是陪人睡了,就是通奸淫荡,却仗着个好爹好家世,欺压良善,可怜骆公子,好好的多情人被下了大狱。”
"太可怜了!!"
“我为骆公子一哭。”
彼时,沈霜云的战场在内宅,赵姑娘之难,唏嘘一时也就罢了,如今听得……
内情居然是这样。
“照野,盈盈,你们想我做什么?”
沈霜云察觉,这是个机会。
得到裴照野全心全意感激,信任的天赐良机。
赵盈盈红着眼眶,“沈姐姐,我姐现在绝食了,两天不吃饭,谁劝她都不听,我太害怕了,想去告诉大伯娘,我姐立时昏死过去,醒来就说马上要死。”
“我,我不敢说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你……”
她哽咽。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劝劝她,好歹吃饭啊。”裴照野接话。
两张粉粉的圆脸,显露着相同的愤怒、无力、茫然和……
隐隐的害怕。
‘雌雄双煞’在霸道,也才八岁而已,还是小孩子,面对这样复杂的局面,孩童本能让他们想向大人求助。
但条件不允许。
赵丹雪的性命,女子声誉,御史奏折,裴九卿的警告,让两个小孩儿走投无路,居然找到沈霜云头上。
“我觉得你经历坎坷,处境也难,但活得很好,二哥那么凶你,你都没有想不开的样子,心胸应该很宽广吧。”
“你想办法影响下丹雪姐,让她坚强点嘛,我和盈盈还在想办法呢。”
裴照野嘟囔。
找大姐姐去劝,除了实在没办法,他还有个隐秘的心思。
她初回镇国公府,举目无援,几个哥哥都不在意她,沈家对她也平平,裴照野自信能管住她,她不敢多嘴。
沈霜云紧紧握住茶杯,眼波流转,她引导着,“让我去劝,自是行的,但这事总得有个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