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
这回,他也成不了亲。
沈霜云暗地摇头,镇国公回不了京,这次回不了,也没有下回。
直到裴贵妃自尽而亡,镇国公府抄家灭族,镇国公都没回京。
回来的只有厌恶她生母的裴临渊。
他没法帮儿子选媳妇,也维护不了自己这个女儿。
终他一生,都在四处打仗,从十八岁的白袍小将,战至六十八岁两鬓斑白。
他为大楚江山,为黎民百姓,奔波奉献。
最终,满门抄斩,死无全尸。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
沈霜云轻声附和谢夫人,跟裴照野笑闹,心中却是感慨。
百花宴马上到来,她也得挣扎挣扎。
皇宫那场‘功劳’,到底太险了。
试完衣裳,有不合适的地方,当场让绣娘改了,三人用过晚膳,沈霜云回到降云阁,桃心桃核服侍她洗漱换衣。
次日醒来,给谢夫人问过安后,沈霜云就直接去了问道阁。
那是裴九卿的住处。
今天是官员七日休沐日,裴九卿刚洗漱完,懒散支肘儿看书,见沈霜云过来,眉眼突地一喜,“咦,你怎么来了?”
有什么热闹事吗?
裴二哥觉得内疚了
沈霜云走向裴九卿。
小厮二两想拦,然,瞧瞧自家二爷神情,虽是暴躁至极,却无阻止之意,犹豫再三。
终是止步。
沈霜云轻笑,“二公子,霜云进府许久,多蒙几位公子照拂,不曾回报,心中颇为不安。”
“便打了些络子,赠与诸位公子们,聊表寸心。”
说罢,她递上个梅花攒心的络子。
沈府两姐妹,沈婉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会作诗,善绿腰舞,沈霜云于文之一道,却无特长。
仅是沈婉音启蒙时,她随行伺候,学过两年罢了。
但,她字写得好。
沈婉音和沈今安被先生罚抄时,都会命令她代笔,日积月累,练出一副好字。
她针线也佳,会打几百种花样的络子,沈家三兄弟的剑穗,扇坠,周氏的抹额,绣鞋都是她精心做的。
可惜,他们从不珍惜,随意弄坏打赏……
有回周氏过寿,她院中丫鬟们贺喜,讨了她欢心,她特意吩咐沈霜云打两百个络子赏人,美其名曰:“都沾沾我的喜气儿!”
那回,沈霜云打络子打得手都肿了,略求了几句,想宽限两日,周氏骂她,“你一草一纸,都是用家里的银子,家里供你吃喝穿戴,打几个络子就矫情了?”
“你就那么精贵?懒得要死,哪像你妹妹,早给我备了寿礼……”
沈霜云只能苦笑。
沈婉音有全府补贴,而她,连月钱都没有,想换些吃喝外的花用,要做针线打络子,偷偷卖钱!
却也精进了她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