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婉音,心胸宽阔。”沈万里夸她。
沈今安频频点头。
沈宁川拧眉,心里有些埋怨婉音不会看场合,在陛下面前乱说,但霜云也不懂事。
婉音就是心直口快的秉性,没有恶意,哪怕说错了。
她为什么不能包容?
私下解释几句就好了,做甚当面给婉音难看?
还是蠢笨,不顾大局,只晓得和婉音争风吃醋,怪不得爹娘不喜欢她。
格局就小。
“哎呦,娘的乖乖,可是受委屈了。”周氏心疼的搂住沈婉音,连声劝她,把心思那一丝丝的心疼。
忘到天边。
——
宫中,养心殿。
庆元帝侧卧龙榻,目光环视。
他脸色微白。
御花园里,沈霜云把他撞开那下,让他崴着了脚,不算严重,可六十多岁的人了,老胳膊老腿儿。
也不好受。
“万岁,猛兽院总管李德禄已然招认,是户部侍郎白喻找到他全家,用其性命威胁……”
裴寂之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臣也审问,涉案八户,共一百三十七日,皆都招认,俱为厉王残部。”裴九卿垂头。
厉王,庆元帝同父异母的弟弟,十一年前造反之人。
太子是他亲手所杀。
镇国公府也是被他的部队攻破,白氏之死,沈霜云和沈婉音丢失,厉王乃是罪首。
“厉王,阴魂不散!”庆元帝半阖的眼眸,蓦然张开,眼里迸出恨意,猛然拍案。
“嘶!”
他抻着脚,痛呼出声。
“请陛下保重龙体。”裴九卿忙道。
庆元帝摆手感叹,“十年前,朕尚能跨马持弓,如今,真是老了,被撞一下就起不了身,看来朕……”
”的确该考虑一下继承者。”
裴寂之寒渊般的瞳仁里,蓦地透出锋芒。
他沉下垂眉。
裴九卿心中,却是深深的后怕。
只是被沈霜云撞了一下,陛下就成了这样,要真被六十多斤的猞猁扑实,面门来几爪子。
陛下能不能熬过去?
要是当场驾崩,他们裴家就完了!
他们暗中扶持的宗室小王爷刚满十四。
国赖长君,陛下得在支持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