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之,“猞猁不曾跃下,你已上前。”
余人,包括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不合理。
沈霜云面无表情,心里深觉裴寂之真的有病。
天天猜忌她,觉得她这不对,那不对的,全府里最难搞的,就是他和裴寒声!
两块臭石头,又冷又臭。
但……
不搞还不行。
他是庆元帝的儿子,镇国公府要靠他,她想过得好,也要靠他!
沈霜云压下骂他的冲动,却依然硬邦邦的,“世子,救驾,应该不算错事吧,对国公府,应该也是功劳吧。”
“我身上的伤,同样不是假的,太医亲自诊治,医女亲手上药,不是我自己抓出的。”
“你怀疑我,怀疑什么?怀疑猞猁是我放进御花园的?还是我跟人合谋,刺杀万岁爷,想博救驾之功?”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幸好在他面前,立了个刚正的人设。
不用太窝囊。
裴寂之沉眉,目如深渊,“我查不出破绽,可确有疑点。”
沈府和楚清晏。
沈霜云和沈府。
两个姐妹!
苛待偏心,是真是假?
他蓦然起身,眉眼低垂,浓密睫毛掩住瞳孔,辩不出喜悲,语气却充满警告,“沈霜云,无论你和沈府关系如何,回镇国公府抱着怎样的想法……”
‘热闹’的百花宴开宴了
“沈霜云,把心放正,让我知道你有异心,我不会放过。”
裴寂之一言说罢,转身就走。
沈霜云目送他,在他迈出门槛时,冷笑一声,“大哥,我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仇人。”
“我的心很正。”
“是你眼睛歪。”
裴寂之身影微顿,头也没回,大步离开。
——
沈霜云又在宫中住了一日,太医检查,她已经没有大碍了。
裴贵妃命人把她送出宫去。
未婚姑娘,住在后宫太久,终是不好。
谢夫人亲自来接她,眉眼间又是关心,又是疼爱,“真的全好了?还疼不疼?”
“太医说没说,用不用在服些药?有没有忌口?”
“我给你备下了补品养身的膳食,咱们先吃上两个月,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可不能落下毛病。”
“母亲,我已经没事了。”
沈霜云笑应。
两人回到降云阁,谢夫人叮嘱她,“早晚不用到我院里来,好好休息,有事我会让照野来找你。”
“要不是寒声把他打发去迎临渊,他早跑来了。”
“父亲和三公子回来了?”沈霜云心中一动。
“唉,陛下遇袭的事儿,寂之像是查到靖南王那里,你爹奉命巡视去了,只有临渊能回来。”
谢夫人轻声,深深蹙眉。
想起裴临渊的粗鲁脾气,跟九卿暴躁不同,临渊九岁入军营,十二岁杀人,十年征战,手上性命何止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