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喻做为名扬天下的大儒,想拜入他门墙的读书人,多如牛毛。
方府外围,见天转悠着书生学子,有那虔诚的,一转悠就是几个月的功夫,都未必能见着真佛。
沈宁川多点什么?
想进就进?
“我们,我们是方大儒的客人,大儒很欣赏我二哥,我二哥有才华,不见他方大儒会后悔的,你个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沈婉音急切怒声。
门房郎心似铁,面无表情,不管沈婉音怎么骂,就是一句回话。
“没有请帖,文曲星下凡都不能进!”
“可是,刚刚我看沈霜云直接就进去了?她也没拿请帖啊!”沈婉音急了。
门房翻了个白眼,嗤声道:“沈姑娘是我家老爷的小友,亲口承认的知己,她想入府,自然随时都行。”
“你们能跟她比?”
“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你!”沈婉音被噎得脸色煞白,气急败坏,想要骂人。
“够了,婉音!”沈宁川突然出声,他满面狼狈,心里难堪,自觉丢人到极点,“不要在纠缠了。”
“我们回府去。”
门房都敢给他脸色看,还多嘴什么?
不够丢脸吗?
“可是,二哥,这是,这是……”是你的机会,你飞黄腾达的啊。
沈婉音颤声。
“莫欺少年穷,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亮,我就不信,没有方知喻,我会一事无成。”沈宁川咬牙,眼色阴狠,瞪视方府。
今日的屈辱,他记下了。
早晚有一天,会十倍,百倍的还给方知喻。
沈宁川跺脚,转身大步离开。
“二哥,等等我!”
沈婉音跺脚,焦急地跟上去。
沈墨言和沈今安也一脸担忧,恨恨瞪了门房一眼,旋即离开。
门房:……
呆呆看着几人背影,片刻,突地大口‘啐’他们。
“呸,什么东西?连请帖都没有,非要进咱们家门?什么莫欺少年穷,谁怎么着你了?哦,不把你当天才捧着,你就不高兴!”
“你们是玉皇大帝啊!”
“还莫欺少年穷,欺你怎么样?我还要欺人你‘中年穷’,‘老年穷’,直到你死者为大。”
——
沈家四兄弟被拦在门外,不得而入,愤怒离去之事。
沈霜云全然不知情。
她、裴照野和赵盈盈进得方府,见着方知喻后才晓得,这位老顽童的一时兴起,是因为清晨去郊外跟大和尚辩经时,吵赢了人家,赌到大和尚珍藏的一本佛经!
裴照野:……
“出家人还跟人打赌,跟人斗气啊?”
“这大和尚的佛法,好像也不怎么精深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