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核说得正兴奋,突然尖叫一声,‘扑通’跪地,颤抖低声,“世,世子爷。”
“奴婢拜见世子爷。”
裴寂之!
沈霜云悠然心神瞬间消失,抬眸去望,就见假山处,一身玄衣,玉冠束发,恍若夜间鬼魅的裴寂之,神情淡漠。
“口无遮拦,妄议主人。”
“罚你两个月的月银。”
桃核战战兢兢领命,“是,奴,奴婢领罚,谢世子爷开恩。”
“退下吧。”裴寂之挥手。
桃核没动,悄悄瞅自家姑娘。
“无事,你去吧。”沈霜云出声。
桃核踉跄起身。
沈霜云接过八角玻璃灯,莲步款款,来到裴寂之面前,敛身福礼,“霜云见过大哥哥。”
裴寂之挥手示意她免礼。
却不言语,只是垂眸凝视她。
目光晦暗,深沉。
沈霜云被看得不自在,心说这人又犯什么毛病?
把她丫鬟赶走了,偏又不说话。
怎么?裴寒声又要找她麻烦了?
“今日,你和照野去菜市口了。”裴寂之沉默片刻,突然开口。
声音凝重,眸光锋砺。
沈霜云皱眉,也没隐瞒,“是,我和照野、盈盈一块儿去的。”
“菜市口是监斩人犯的地方,俱是十恶不赦的问斩之罪,你们去做什么?”裴寂之目光不移。
沈霜云咬唇,“这……”
骆明哲关系着赵丹雪,却不好直言。
“大哥哥想知道这事,可以去问二哥哥或照野,我曾对人许诺,不好轻言。”
“许诺?”
沈霜云顾忌的是赵丹雪,裴寂之却误会了,他剑眉微挑,薄唇浮出抹讽刺的道:“对谁?”
“楚清晏吗?”
“啊?”沈霜云怔住,脑子一样转不过弯儿来,全然不理解,话题怎么突然转到那变态身上,“大哥哥,不是的,你误会了。”
“沈霜云。”
裴寂之漠然,径自开口,语气满是警告,“你既然执意留在镇国公府,就要守府里的规矩。”
“你跟楚清晏之间,有什么勾结?我心知肚明。”
“你也心里有数。”
“镇国公府和晋王府水火不能相融,注定生死相博,你要两头压住,左右逢源,注意船破人亡。”
夜色下,裴寂之的声音像是夜枭嘶鸣,暗藏杀机。
声声入心。
让人听着,觉得毛骨悚然。
沈霜云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但疑惑情绪压过恐惧,她几乎想笑,“大哥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我哪里两头压住了?”
楚清晏那变态,她怎么压?
她只想干掉好吗?
“晋王妃寿宴,宣平候宴请,今日雅间……”裴寂之弹指数来,“几次三番,你和楚清晏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