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见过大哥哥这么久,沈霜云头一次见他把眼睛瞪的那么大,动作如此敏捷,他一把扶起裴国公,膝盖半弯下去,口称,“父亲,你这是做什么?”
“要折儿子的寿不成?”
“不,寂之,我,我……”
裴国公顿声,苦笑道:“你为君,我为臣,礼不可废!”
“我不是你父亲啊!”
他也拽着裴寂之,不让他下跪。
“这!”裴寂之哽声。
两人就那么僵在那里,许久,谢夫人看着不像个话,便说出场圆场,“好了,咱们今日,只论家礼,不论国礼,寂之……”
“虽然不是咱们家的孩子,但也是贵妃娘娘的儿子,我们是他的舅父,舅母。”
“是自家亲戚。”
“国公爷,快别这样外道了,多伤孩子的心啊。”
谢夫人上前,把父子俩扶起来。
两人也顺从起身,裴九卿等人上前给父亲请安,其中,包括沈霜云。
“你就是霜云啊,果然乖巧懂事,好孩子,你受委屈了,日后爹一定补偿你。”
“还有你生母的事,爹也知道了,爹这次回来,就替她澄清一切,把她请进裴家祠堂。”
“替她正名。”
裴国公说的很郑重。
沈霜云:……
低低谢了一声,又跟他见了礼。
神色~~
也没见多动容。
毕竟,她已经过了想要父亲帮着撑腰的年纪,在她最需要镇国公府的时候,这位也不在。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对亲情的需求,也被谢夫人和裴照野等人满足。
父亲……
不大重要了。
但,父亲向她展露善意,沈霜云也不会拒绝,她的补偿到是罢了,柳姨娘的清白和祭祀,都是她理所应当得到的。
“我替我姨娘,谢谢父亲了。”
沈霜云微微屈膝。
裴国公重重点头,微显狼狈的掩了下眼睛。
遮住泪痕。
一旁,裴寒声默默看着这一幕,没有言语。
裴家人进了客厅,好一番亲近后,晚膳都没等吃着,庆元帝就派人来下旨了。
传召裴国公和裴寂之进宫。
是的。
只传了他们父子两人。
于是,裴国公和裴寂之在家人无声的眼神中,走进了皇宫,随后……
剧本就如同他们计算的那样,庆元帝带着裴贵妃,声泪俱下的表明了当时的‘抱错’。
裴国公和裴寂之,当然是‘不相信’。
说真的,要是裴寂之迫不及待的想认回来,裴国公一句不讲,就让‘儿子’认祖归宗,庆元帝可能还有会些顾忌,然而,人家摆明不相信,不想回来!!
庆元帝可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