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驾那回,庆元帝没少赏银,她手里宽敞多了。
降云阁上下,狠狠热闹了一回。
沈霜云饮了两杯黄酒,醉意朦胧,准备回屋睡觉的时候,突地,院门从外打开。
裴寒声笑眯眯地走进来。
“奴婢见过四少爷。”桃心桃核慌忙行礼。
“出去。”裴寒声笑容不收,声音却寒,“我有话,跟你们大姑娘说。”
满院奴仆愣在当场。
“你们去吧。”
沈霜云醉意瞬消。
暗自防备起来。
裴寒声今日全然溃败,要提防他狗急跳墙。
桃心桃核等人退下。
裴寒声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收敛,温文尔雅的外皮彻底撕碎,他脸上涌出毫不掩饰的恶意。
“大妹妹真是好手段,谋定后动,以柔胜强,这副无害面孔,装得真好,就是不知,死到临头时,你是否还能装得下去?”
大哥哥,四哥哥杀人了
死到临头?
怎么着?
裴寒声要杀她啊?
沈霜云心中蓦然警惕,不着痕迹的向院门靠。
准备随时逃走。
裴寒声却没注意,依然阴测测的笑着,“大妹妹自回了咱们家,一手分而化之,示敌以弱,玩的真是漂亮。”
化去温文儒生的外衣,本相皆露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冷和危险,眉眼间深刻的恨意,让他真的有点像……
恶鬼!
想起沈婉音气急败坏的评价,沈霜云多少有些赞同了。
但,看着裴寒声只骂,也不上前,更不扬巴掌,突然不像要杀她的样子,她回神,带出几分从容地问,“四哥哥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裴寒声脸皮抽搐,极为厌恶。
沈霜云不避不让。
她入谱了。
她就叫。
谁叫裴寒声一直针她?
哼!
他还叫她‘大妹妹’呢?
就要恶心他。
但……
沈霜云也没忘了,接着向院门靠,准备随时逃走。
“呵呵,大妹妹果然从容。”裴寒声压制着眼底翻涌的情绪,半晌,突然笑了,“你装腔作势,哄了照野,骗了母亲,分化我们兄弟。”
“大哥劝我冷静,二哥对你愧疚!”
“你心里很得意?”
“觉得这样,就安枕无忧了。”
他淡声,一步一步,走到沈霜云身边,俯身,温柔至极的凑到她耳边,轻声呢喃,“大妹妹,你想的太简单了些。”
说罢,轻轻拍手。
院外,裴临渊压着柳家老夫妻走进来。
他们被捆着,麻绳把他们枯瘦的手腕勒出紫痕,像两条垂死的鱼在砧板上痉挛,他们想要喊叫,可嘴巴被布巾堵得严实。
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和微弱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