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答,带着赌气的意味。
沈婉音没听出来,反而觉得哥哥们懂了自己的善良,心里美滋滋的。
“收尸,哈哈哈,你们还真是孝子贤孙啊,为了个偷盗御赐之物,大逆不道之人,哭丧戴孝,又要替他风光大葬!”
“真真的,沈家是有不臣之心,替反逆之人委屈吗?那我可要好好地向大伯和国公爷禀告一番,替你们沈家扬扬名才是啊。”
赵盈盈追上来,冷笑厉声。
她大伯跟内务府管理皇商的官儿是好友。
正好治治沈家。
“呃……”沈宁川不知道赵盈盈心中想法,但他晓得赵家官职,心里暗觉不妙,他赶紧拉住沈婉音,急声道:“好了,妹妹,你不要说了。”
“骆明哲犯的是国法。”
偷盗御赐之物,那是冒犯皇威,妹妹同情他,私下来送他一程,也就罢了。
都被抓了当场,怎还能张狂!
“可是我,我……”沈婉音瞪眼啜泣。
没想到二哥居然会指责自己,她委屈万分,“大哥,你看二哥,他居然凶我!”
“宁川,婉音也是心地好。”沈墨言心疼的道,旋即,又转身看向沈霜云,理所当然地吩咐,“霜云,你去劝劝你的小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别太过分了。”
“婉音是个天真善良的好女子,她只是可怜骆公子罢了,怎么扯上了不臣之心了?未免太上纲上线。”
“你是她姐姐,应该了解她的为人,不替她分辨,帮她挡难,反而冷眼看着你的小朋友,挑拔人打她,真是,真是……”
“你太让我失望了。”
“还不快快的,把你的小朋友带走,我们大人大量,不追究她了。”
他大度摆手。
一派‘便宜你们’的样子。
沈霜云冷笑,毫不留情:“沈婉音血口喷人,惹下祸来,也不是第一回了,一点记性不长。”
“就该受点教训了。”
“她说别人,不许别人说她?哪来的道理,我是不管的。”
“毕竟,你们那么疼婉音,肯定会愿意替她受过的,不是吗?”
沈墨言拧眉,尚未开口。
沈婉音气极,高声道:“谁要你和管了?姓赵的,你少吓唬我,什么不臣之心?什么皇商任免?你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她二哥哥马上要拜方知喻为师,做当朝首辅的小师弟了,到时,爹爹做多高的官,不过是首辅大人一句话而已。
怕什么?
“你看,人家都不用我管。”
沈霜云讽笑。
赵盈盈冷笑不止,打定主意,回家就告状。
裴照野咬牙,感觉手痒痒的,想用马鞭抽人了。
沈墨言扬眉,想要说话。
那边,镇国公府的马车突然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扬声,“五公子,大姑娘,赵姑娘,奴才刚遇见了方府小厮,他说方大儒在天下第一楼吃酒,看见您几位,邀你们上去喝一杯。”
“是方伯伯?”
裴照野立刻收起打人的心思,转头问,“大姐姐,咱们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