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望又称赞了一下他的文章,然后才道出来意:“最近我们得到消息,由和平京报牵头,本城要评选十大杰出作家,这件事,周先生你知道吗?”
和平京报,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报纸,不是新城文化报可以比的。由于本城便算得上是全国经济和文化的中心,本城要评选十大杰出作家,便也勉强能算得上是全国性的大事了。
这件事,周大有还真不知道。本质上,他还是从前那个宅女,要他一下子变得长袖善舞,那基本上不大可能。
因此,他道:“这我倒是不知道,怎么个评选法?”
“由本城一百位德高望重的人投票评选。”陶思望说道。
这……就跟开玩笑似的,这样真的能评选出广大读者们心中的十大吗?周大有如是想着,遗憾的摇摇头道:“看来,这件事是跟我没关系了。”
这样一来,能否评选上十大,看的不就是人脉么?这个东西,目前他是没有的。看来,已经是与十大杰出作家无缘了。
陶思望道:“别着急否定啊,我还没说完呢!除了这个十大杰出作家,还有一个位置,叫做本年度最受欢迎新人作家奖。这个奖项有两个要求,一个是作者本人必须是自发表起,到现在不超过两年的。还有一个,便是,这个奖项,由群众们来投票选择。周先生,我觉得,你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闻言,周大有顿时来了兴致:“由读者来投票吗?这个奖项,会有多少人来参选?”
陶思望道:“参与的人不会少,但是,你真正的对手,只有两个人。其他的人,对于你来说,不足为虑。有的人,甚至只是在报纸上发表过三两篇小散文而已,压根连作家都还称不上。”
周大有顿感兴趣更浓:“哪两个?”
“一个董少剑,写侠义小说,代表作《血色江湖》。风格凌厉,快意恩仇,有不少的拥趸。一个萧梦琴,鸳鸯蝴蝶派言情小说作家,代表作《春风又绿江南岸》,有不少的女学生喜欢他。”陶思望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徐徐道来。
周大有不由得问道:“这个萧梦琴,是个女作者?”
“不是,是男作者。他的风格缠绵催泪,很多文学女青年非常欣赏他。”陶思望道:“我们报社对于周先生竞争这个奖项,都非常看好。我们都觉得,你是有一争之力的。怎么样,要不要我们报社帮你将名字报上去呢?”
周大有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个……我觉得自己需要考虑一下,不能立即做出决定来。”
“好的,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周先生需要在这个月底之前做出决定,因为提名就在下个月初截止。”陶思望说道。
周大有又问道:“这个奖项,必须要报社帮着提名吗?”
“那倒不是,对自己有信心的话,个人也可以报名。但是,报社报上去的话,肯定上面会更重视一些,周先生你说对不对?”
“怎么个投票法?”
“和平京报会在下月初登出所有的备选者,收取读者来信,进行初选。然后,得票最多的五名作者,会由和平京报来举行一个现场投票大会,由读者来进行现场的投票选择。”
“竟然是现场投票……”
今天已经是二十三号,看来,自己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吃过晚饭送走陶思望,周大有在家里再待不住,便溜溜达达的出了门,朝着街角的书店走去。那家书店紧挨着金凤凰女子中学,生意很好,应该会开门到很晚。
刚刚走出门,路灯便一盏盏的打开了。橙黄色黯淡的灯光映照着他孤独的身影,在灰色的道路上拉得长长的。
街上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黄包车夫吸溜着寒冷的空气一路小跑而过,到处招揽生意。他的目光停滞了一秒在对方身上,尽管只是一瞬间,还是看清了他粗糙发黄的皮肤,还有干瘦的身体。
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的一员。道不尽,那苦力生活的艰辛。所以说,人还是得掌握一门本事,走到哪里都不怕。
尽量让自己充实,这就是让你坚强站立在大地上的基础。
来到街角书店的门口,果然大门还打开着。一些女学生进进出出,手里都拿着书本。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在现代的时候,路过的人们,手里基本都拿着手机,而不会是书本了。
走进书店,在通俗小说区域,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书。《春风又绿江南岸》,还有《血色江湖》。
拿着两本书走出书店,他的心里有些没底。萧梦琴和董少剑都已经出书了,自己却还只是在报纸上连载小说。这个样子,他真的有一争之力吗?
竞争对手
回到家中,他径直走进书房,泡了一杯浓茶之后,便首先翻开了那本《血色江湖》。
面前台灯的一点莹莹绿色,在夜色中看起来,格外显眼。
骨瓷茶盏里泡着的碧螺春,渐渐的冷去了。清幽的茶香,慢慢的消失在空气里。
书页翻动的声音时不时的响起,更添几分夜的静谧。
妻女们早已经入睡,外面院子里,只有一点喁喁虫鸣,有节奏的响着,在陪伴着他。
终于,厚厚的一本书,翻到了最后一页:“他骑在漆黑骏马之上,朝着太阳落下的地方,纵马而去。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是他的三位娇妻。四个人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荒原的尽头……”
阖上书本,随手放在书案上,他沉吟起来。
情节并不新颖,跟这时许多侠义小说一样,《血色江湖》的大概情节便是写主角父母被仇杀,自己被一个高人带走。然后刻苦学习武艺,长大以后出山为父母报仇,最后抱得美人归,与三位娇妻一同归隐江湖的故事。确实,非常的老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