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办法,柯莱的话不能被斯托娜听到,所以只能先留她和珐露珊前辈在一起了。
来到僻静的角落,艾尔海森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是这样的,我最近发现了一款新的咖啡豆,正想给提纳里寄几袋过去。”
柯莱点点头:“好的,我会转告给师父的。还有其他事吗?”她似乎觉得像寄咖啡豆这种事情不需要避开珐露珊前辈和斯托娜单独说。
但既然她并没有将这个疑惑问出口,艾尔海森当然不会自找麻烦,他立刻转移了话题:“没有。刚才你想跟我说什么?”
“哦,我今天在道成林救助了一个蒙德打扮的人,他不是冒险家,是个游吟诗人,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柯莱说。
“他有没有说到须弥来的原因?”
“嗯,我问过了,他说是因为最近灵感枯竭,所以想换个环境,希望可以获得新的灵感。”
艾尔海森在化城郭拜托过柯莱,让她留意在道成林迷路的蒙德打扮的人。
不过到处寻找灵感的游吟诗人显然不会是斯托娜的未婚夫,如果对方真的是斯托娜的未婚夫的话,斯托娜根本不需要逃婚,因为以游吟诗人在蒙德的社会地位,根本不可能逼迫斯托娜和自己结婚。
“他不是我要找的人,”艾尔海森说,“不过我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你不需要为我留意了。另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拜托你留意蒙德人的这件事,希望你可以对其他人保密。”
“对师父也不能说吗?”
艾尔海森点点头:“你最好忘掉这件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珐露珊前辈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加入知论派的种种好处,斯托娜独自一人承受着前辈这无法拒绝的热情,不断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把自己置于如此境地的艾尔海森能尽快回来。
终于,艾尔海森聊完了事情,把她从热情前辈的手中解救了出来。
“抱歉,刚才有点事情,所以离开了一会儿,珐露珊前辈有为难你吧?”
哈,看来艾尔海森很了解这位前辈嘛。
“既然你这么了解这位前辈,刚才至少让我跟你一起走啊,为什么要把我留在那里?”斯托娜不满地说,“就算你们有私事要谈,我和你们一起离开之后我可以再回避的呀。”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艾尔海森简单道了歉,并没有多作解释。
“如果你再晚来五分钟的话,我就要被迫答应珐露珊前辈参加教令院的入学考试了,太恐怖了。”斯托娜摇摇头,把自己在考场上面对试题时脑袋一片空白的画面赶出了脑海。
“其实教令院的入学考试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可怕……但这并不能作为我把你独自留下的理由,”艾尔海森说,“作为补偿,我可以免除你在须弥城内居住期间的全部房租。”
斯托娜愕然。
虽然那位珐露珊前辈热情起来是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但是免除房租这种补偿未免太过头了吧?
“不需要啦,今晚请我吃饭就好了,”斯托娜不等对方开口就转移了话题,“不过珐露珊前辈看起来好年轻,她一定特别厉害吧?”
“从各种层面上来说,珐露珊前辈都是教令院很特别的存在。”
能让艾尔海森给出这么高的评价,看来那位前辈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人啊。
他们边聊边走进了智慧宫,斯托娜的注意完全被这里吸引了。
不愧是智慧的国度,教令院里的图书馆竟然这么大,简直比蒙德大教堂还要大许多。
就算是小时候不爱读书的自己,看到面前的景象后一定也会心生感慨的。
艾尔海森就不像她这么惊讶了,他神色如常,询问她想借什么类型的书。
也对,艾尔海森一定经常到图书馆来,早就习惯这里了。
不知道这里的书他是不是都读过一遍。就算没有全部读完,一定也把他感兴趣的书都读完了吧?
“说起来,”艾尔海森忽然开口,“失忆的人还能记得文字的含义吗?”
斯托娜愣了一下,这她还真没想过。
应该是还记得的吧,如果不是彻底失忆到连该怎么吃饭睡觉都忘记的话,字应该还是能看懂的吧?
但艾尔海森不会问愚蠢的问题,他既然问了,斯托娜就开始不自信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是还记得的。”她说。
所幸艾尔海森只是简单点点头,没有展开这个话题。
“唔……这里有没有简单一点的书?”斯托娜问。
“简单……比如科普读物?或者诗歌散文?”
“可以。”
根据这几个方向,艾尔海森带她去了相关的区域选择书籍。
斯托娜借了一本散文集,还有一本《雨林危险植物大全》。
“不错的选择,”艾尔海森说,他从书架上抽出另外一本书,递给斯托娜,“要不要把这本也借走?”
书的封面上写着:《舌尖上的毒蕈——有毒蕈类识别简易入门》。
真是的,他是有读心术吗?为什么总能准确猜到她在想什么啊。
斯托娜翻开这本书,没翻几页就发现了自己曾经误食过的毒蘑菇的图鉴。
好在是毒性不强的蘑菇,如果食用量不大的话,一般只是昏迷而已,没有明显的副作用。
“‘林地野鸭伞,因为外形与张开翅膀的野鸭相似而得名。’”艾尔海森读出了图鉴上的文字解释,“‘毒性不强,中毒后症状多以昏迷为主,在道成林一带比较常见。’现在正是多雨的季节,道成林里应该长了很多这种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