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变成gay的?”
这话如同一颗手雷,炸得唐临周瞠目结舌,“不是啊妈,我不是gay!”
“妈妈不是老古董,不会反对你们的,只要你高兴就好,但是千万不要辜负别人的感情知道吗?”
继续说下去就要进行家庭情感教育讲座了,唐临周紧急打断他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上次带连润去医院检查,医说他有暂时性的认知障碍。”
在唐临周解释了整整十分钟并翻出医院病历做佐证时,李彩丽才堪堪相信了他的话。
李彩丽感动不已:“我们周周真是个好孩子。”
唐临周有些不好意思,“医说现在这样相处是最好的办法了,要是贸然说明真相,他可能会精神崩溃。”
李彩丽点头,“那你多照顾着他点,看着也是个可怜孩子。不过周周,妈妈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不论你喜欢男还是女,都是妈妈的宝贝。”
唐临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很低地嗯了一声,“你先坐,我去厨房帮忙。”
43。
晚上一顿饭吃得尽兴,连润本身手艺就好,今天也特意做了几道拿手菜。
送李彩丽回家后,唐临周担心他不在时他妈说错话刺激到连润神经,便问:“你今天跟我妈聊得怎么样?”
“很愉快。”连润笑笑,“阿姨主要是想了解我们的感情状况,我跟她讲了我们的活日常,她听了也很开心。”
“那就好,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阿姨夸我的时候我很高兴呢,不过老公,”连润试探着说,“我现阿姨比较需要陪伴,她平常一个人在家会孤单,我们之后一定要多去看望她,或者多给她打电话。”
跟连润聊天,就能现他在除了唐临周与圈圈的事情外,是个逻辑思维都很正常的人。
“好,下周就回去。”
“嗯,”连润声音轻轻的,“她真的很爱你。”
44。
不知道是晚上吃得太多,还是和连润的对话引起了唐临周的思考,他今晚迟迟没能睡着。
翻了个身,正准备强制关机时,门忽然被很轻地敲了两下。
声音在夜色中并不算大,但唐临周一向听觉灵敏,他起身下床,拉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着一身睡衣,赤着脚的连润。
散开的长披在肩头,他脸色苍白,迅瞟唐临周一眼,又低下头去。
“怎么了?”
“没事……”连润咬着下唇,过了几秒,才迟疑着开口:“老公,我刚才做噩梦了,有点害怕,你能把门开着睡吗?”
唐临周点点头,“可以。”
看连润的样子确实被吓得不轻,唐临周便去餐厅倒了杯温开水给他压惊。
他将连润送回房间,顺手开了盏温和的小夜灯。回书房躺下没多久,他再次听到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走近一看,连润正坐在门侧,背靠着墙。
幽暗的灯光下,他的身影被染上一层白光,显得格外孤独。
45。
察觉到身边有人,连润抬起头,略显慌张,“我吵到你了吗老公?对不起,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会安心一些。”
唐临周叹口气,扶着连润起身回到卧室,他搬来一张板凳在床边,“你睡吧,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去睡。”
“那多辛苦呀,算了老公你回去吧,我可能等会儿就睡着了。”
“没关系,我们之前值班的时候晚上也不睡觉,习惯了。”
连润静静地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怕打扰到唐临周,身体僵硬地维持着同个姿势,不敢乱动。
但唐临周知道他没睡着。
“梦到什么了?”
他冷不丁地开口,连润抖了一下,这才慢慢转过身,面朝唐临周的方向,“梦到我家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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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润的父母是商业联姻,表面相敬如宾,私下却各有新欢。
一次意外导致母亲怀孕,但因为体质原因不能流产,他就这样出了。
连润的到来让两人产了更多更大的矛盾,出后父母没有照顾过他一天,都是交由保姆抚养,终于在连润十五岁时,两人秘密离婚。
连润在这场分裂中被丢给父亲,但父亲却无暇顾及他,因为此时后妈和年长他一岁的哥哥加入了这个家庭。
十七岁,连润被送出国,在国外待了八年,直到研究毕业才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