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寄出信的半个月后,他收到了回信。
回信人与名字完全相反的,温柔秀丽的字抓住了唐临周眼球,自此两人成为笔友。
他们虽然性格不同,但意外地聊得来,每个月至少会互寄两封信,碰到寒暑假或者了什么重要的事时,会更频繁。
5o。
唐临周在信里什么都说,自己的学校、家庭、爱好,梦想,近期的各种小事,哪天篮球赛赢了,哪次又偷偷去网吧被妈妈现了等等,对方亦然。
他们互寄过日礼物,也交换过一次照片,李扛鼎人如其名,是个白白净净的小胖子。
两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通讯方式,在qq非常流行的年代也没加上好友或留下电话,书信是一种别样的乐趣。
后来唐临周父母闹离婚,唐临周痛苦了很长一段时间,李扛鼎一封接一封的信,耐心细致的安慰与倾听,给了他很多力量。
那半年,如果不是有李扛鼎可以倾诉,他的性格绝对会改变。
72。
离婚后为了避免父亲的骚扰,他跟李彩丽搬走了,很匆忙,匆忙得只来得及在收拾行李时带走那只陶土小狗,匆忙得没有来得及给李扛鼎写一封信告诉他自己搬家了。
当一切尘埃落定已是一个月后,唐临周给李扛鼎写了信,告诉他最近的事,以及自己的新地址。
但那封信没有收到回信。
此后的七八封,也没有回信。
换了住处的唐临周很忙,忙着适应新学校、新环境,忙着安慰李彩丽,忙着搜寻家附近最近的菜市场、市和早餐店。
一开始他还将这些写进给李扛鼎的信里,后面没有回信,这些情绪也就慢慢被隐藏起来,独自消化。
两人就这样断了联系,在十四亿人口中。
“你想念他吗?”
“曾经很想。”唐临周顿了一下,“现在,偶尔也会想起,但可能真的没缘分。”
大三那年他也曾试着给原地址寄过一封信,依然没有回应。
他有想过如果当时留下任何一个联系方式就好了,不至于这样互相消散在人海,但哪有那么多如果。
连润将汤碗盛满递给他,安慰道:“他会记得你的。”
“嗯。”
73。
晚上回书房前,唐临周听到连润在卧室叫他。
进了房间,连润便拉着他的手带他坐到床边,小声问:“要做吗?”
“做什么?”唐临周没明白。
“那个啊。”连润娇羞地看他一眼,“你想要吗老公?”
这下唐临周听懂了,人也彻底僵住,他结结巴巴地说:“那个、那个什么,今天就先算了吧,下次、下次再说。”
“可是今天氛围这么好,宝宝也睡着了。”连润浅浅一笑,“你要浪费这个美好的夜晚吗?”
他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脸颊泛着粉,如果不是唐临周意志坚定,可能就会违反道德与法律。
唐临周紧急提醒自己连润还在病,千万不要触碰底线。
连润已经凑过来了,他刚洗完澡,身上散着飘忽的热气和葡萄味沐浴露的香甜,勾得唐临周喉头痒。一只白皙的手沿着他肩头缓缓向下滑动,所触及之处泛起难耐的燥热与痒意。
连润侧头,在唐临周耳边落下一吻,微弱的气息如蛛丝般掠过唐临周耳畔,“你真的不想啊,老公?”
74。
可能是用了这辈子所有的定力与自制力,唐临周推开了身上的人。
他脸红得像着了火,完全不敢直视连润的眼睛,咬着牙道:“对不起宝宝,我一直没告诉你,上次车祸后我已经丧失了勃起能力,不举了,所以我是真的有心无力。”
没有哪个男人会说自己不举,哪怕他真的不举。
唐临周不仅说了,还说得很大声,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他再加了一剂狠针,“医说我这种情况几乎很难恢复,除非再世为人。”
半晌没有动静。
唐临周试着移回眼神,却见连润表情复杂。
他微微歪头,阐述事实,“可是老公,你已经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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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临周低头,对上睡裤中间鼓起的一团,想死的心的有了。
不争气的东西。
他不正常了。
他完蛋了。
转念一想,自己这也算情有可原吧,主要是因为连润长得实在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