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面吧,我知道是你。】
可骆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时跃没有回复他,小月也没有回复他。
骆榆紧盯着手机通知栏,期待下一秒能得到回复,可手机却安静得仿佛时跃和?小月都是骆榆幻想出来的人?物一般。
但骆榆清楚地知道这不可能是假的。
被叠成三角形的平安符还安安静静呆在他胸前的口袋里,温润圆滑的木梳触感也真实。
骆榆想去思考一些?没那么坏的可能性,但其他的一些?想法一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就会被时跃出事这个最?坏的可能性挤走。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状态叫做担心?,只觉得是自己过于阴暗。
最?坏的可能性盘旋在骆榆的脑海令他无?法进行思考,短路的大脑只告诉骆榆一句话:
去找他。
于是骆榆便动?身去找他了。
此刻憔悴的脸、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身体?上溃烂的褥疮已经被骆榆抛之脑后,他的脑子里只重?复着一句话:找到他。
他沿着记忆中时跃带他走过的路线操纵着轮椅缓慢移动?,他路过公园里他们野餐过的石桌,路过跷跷板,路过可以荡得很高的秋千,然后,骆榆停在了出口的位置。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天气很好,洁白?柔软的云朵嵌在天空,像极了明亮的油画。
‘今天的云看起来好甜,我好想摘一朵尝尝味道。’
时跃那天说过的话出现?在骆榆的脑海里。
骆榆想了想,转身进了公园旁边的小商店,从货架上拿了一包棉花糖,付款。
二十分?钟后,他拿着那包棉花糖出现?在了时跃家的门口。
门没有锁,只虚掩着,一道光从虚掩的门缝里挤了出来。
骆榆敲了敲门,但并没有人?回应。
心?跳猛然加速,力气颤抖着消失,骆榆已经顾不得什么私闯民宅的罪名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找到时跃这几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客厅明亮干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味,骆榆松了口气。
时跃不在客厅,骆榆在四周转了转,发现?时跃也没有在自己的房间?,但之前时跃没让他参观过的主卧的门开着。
骆榆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密密麻麻摆着很多东西,乍一看有点像是储物室,但房间?并不阴暗,而且房间?正中央摆着张大床。
骆榆看见时跃靠着床的边沿坐在地上,胸前抱着个类似相框的东西,旁边还放着一个碎掉后又被透明胶布粘好的玻璃瓶。
骆榆靠近过去。
时跃的眼睛肿胀通红,脸上有斑驳的泪水的痕迹,在看见骆榆的那刻,时跃眼眶又有许多泪水争先恐后涌出。
时跃潦草地用手胡乱抹了两把眼泪,勾起个很难看的笑,对骆榆说:“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