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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钱七七捧着盛金鱼的小缸来到绿荑苑时,崔隐处置了杜鹃正在院中等她。院中紫薇树下他负手而立,见她端着一盆小金鱼,远远便打趣道:“听闻你还懂记账?”

“怎得不行吗?”钱七七不服气:“难不成我就该天生愚钝,只会挑担。”

“嘴皮子这么厉害,方才怎得不知自证?”他似有几份恨铁不成钢,伸手欲敲打又顿在发髻前,只狐疑看向她:“这还是我认识的泼皮小狐狸吗?”

“一开始我心中无愧,自然不急自证。后来见阿娘和李妈妈不分清白袒护着,心中混沌地倒真说不出话来。”她撇撇嘴:“头一回有人这般,不需任何理由,无条件地信任我。”

崔隐微怔,只轻咳一声,柔声道:“好了,既说清了,便过去了。”他说着先一步进了书房:“进去说话。”

钱七七点点头还未进书房,已然闻到屋中熏香之味,正是他平日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奇香。

书房门正对的是一道密陀僧绘草书插屏。钱七七虽不识字、更不懂书法品鉴。但却莫名走到屏前,端详着那些或坚韧挺拔或飘若浮云的字迹,看了好一会。她说不出这字与这屋中熏香有甚关联,只觉浑然一体。

那插屏前是一张紫檀螺钿大案桌,一侧置连椅一副,另一侧则置一对月牙杌子。大案桌左手摆着一排雕漆书橱,又置一几。几上摆着一盘水培香蒲,又有燕子花、睡莲配之。左手则是另一张榻,榻上又有雕漆方桌,方桌之上摆着风炉、茶罗子、香刨子、盐台等一应茶具。

崔隐坐在屏前的连椅上,指了指对面的月牙杌子:“说吧,你到底为何这般关注此案?”

钱七七抬眼看了看,见他一副审讯姿态,并无半分交换之意,心想:“既无诚意,那便作罢,我再想其他法子。”

“不为什么,就是好奇。”她故作轻松伸手拨弄了下那小金鱼,又走到榻前,拿起那些茶具一一看过。

见崔隐始终不开口,她便涎笑着开始闲聊:“听闻醉仙楼里的茶博士,煮起茶来轻歌曼舞,我便好奇如何煮茶还能煮出曲来?”

崔隐见她打岔,故意问:“信不写了?”

“与你说笑罢了,我无牵无挂的小货郎能给谁写信?”她说着拿起那茶罗子问:“阿兄,可能为我演示一番如何煮茶?”

崔隐见她如此泼皮打诨之态,与雨雾中帷帽之下那张面孔仿若两人,心中略一忖度不由笑了:“看样子这泼皮倒是觉得我诚意不足,不愿开口了。”

他想:“这泼皮常年混迹各坊,这坊间之案何妨不能与她交换合作呢?况,如今不是已合作过一回,何妨再合作?且单看照顾阿娘这件事上,她尽心尽力,并未食言。”

他心中想着认真道:“虽不知你为何如此关心此案,也无论各县衙从前如何应对。但此案如今既交由刑部,崔某定当竭力侦查。程娘子也好、其他娘子也罢,无论新案、旧案、无论出身如何,在某眼中皆是鲜活生命。况此案不破,恐助背后歹人嚣张气焰,京中也定会有更多受害者。”

顿挫许久他又仰面看向她:“我胞妹走失十余年,我深知这骨肉分离之痛。”崔隐郑重看向她,眸光坚毅,嗓音温润:“既交换,你我都拿出诚意可好?”

钱七七望着那坚毅眸光,嗅着书房中这极好闻的熏香,心中的抗拒点点融化,踌躇半响说了句:“其实,我认识桃夭。”

“桃夭?”崔隐记得失踪少女积案中,确实有一位唤作桃夭的娘子。

他神色肃然:“说来听听。”

钱七七记得,那时自己大概六七岁光景吧。鬼知道到底多大,不过是同京中多数六七岁孩童一般高的时候。她本在城南跟着一个卖草鞋、竹筐、竹笼的余阿婆讨生活,那阿婆收养了好几个她这般孤儿。

而她与桃夭相识,是在拐子的狗笼里。这样的笼子那日有四个,整齐的摆在一架板车上。推板车的夫妇在竹编的狗笼上覆着一张粗毡毯。毯上挂着香甜的甑糕、胶牙饧,焦锤……各色吃食、杂耍。

收养钱七七的余阿婆孩儿原也是被拐走的,因此她时常会给孩子们讲拐子如何拐骗,如何送去为奴。

钱七七倒不是为了一口吃食,而是碰上一迷路的孕妇。她热心的为她领路,却被她递来的帕子迷晕了过去。那日,她是他们的第一个战利品,因此也是第一个苏醒过来的孩子。

桃夭与其他孩童不同些,她是她阿耶亲手交给那拐子夫妇二人的。因此她没有被下药,意识清醒。只是口中塞着棉条,发不出声。她被塞进钱七七的笼子时,钱七七恰看到那夫妇正递给桃夭阿耶一个钱袋子。

板车穿过偏僻的曲巷进了一处宅院。狗笼中的孩童从致晕的药粉中逐渐苏醒、哭闹。那男子将一只笼子从车上踹落,呵斥威胁一番,不耐烦问那妇人:“吵死了,假奴籍何时到手?”

“明日!明日这一批货便皆可进西市的口马肆交易。”

夜里钱七七悄然推醒桃夭:“今夜是我们唯一逃出去的机会。”

“还能逃去何处?”桃夭那双满是委屈又茫然的瑞凤眼她印象极深:“阿耶说我是没用的赔钱货。”

“进了口马肆便只能为奴,我先带你回余阿婆的小院,我们帮阿婆做草鞋、竹笼维系生计。”钱七七说着寻到狗笼的底部。这竹编之物编织有道,拆解亦有道。她随余阿婆唯一学会的便是这竹编的本事,因此纵然没有锁,也懂拆解之道。

她打开那竹编的狗笼,先蹑脚走到板车前。白日她在车中一直观察,那迷药便挂在车把手的粗布袋子里。她不敢进那夫妇屋中,便只戳破一处藤纸糊的窗棂,趁二人熟睡将那药粉吹进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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