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老孙就带着她进了审讯室。
“她是来报警的吗?”沈异问。
“谁呀?”小伍一脸天真。
沈异抬手指了下,“那个女人。”
“哦,”小伍翻着资料,“宋怀义的老婆,这女人可算是出现了。”
沈异跟着要进去,被小伍一把拉住,他悄声说:“这女人奇怪吧?按理说,咱们也是学过心理学的,洞察人心是我们的强项啊。”
小伍神色凝重,“可这女人太邪门儿了,冷漠的哪里像是刚死了老公。”
“她这心理素质一般人可比不了。”
沈异推开他,快步朝审讯室走去,临近了才放慢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的瞬间……呼吸一滞。
里面没人。
老孙将人带进了调解室,刚说完“节哀顺变”四个字,就看见沈异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
“出去。”沈异朝老孙扬了扬手。
老孙看情况不对,也没多问,放下资料就走了,想着找小伍问问。
他回头带门时,看见一脸凌厉的沈队,像是要吃人一样。
沈异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紧盯眼前的女人几秒,随后拿起一张纸,问:“梁月是吧?”
梁月“嗯”了一声。
沈异继续说:“今年30岁,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梁月继续“嗯”了一声。
沈异放下纸,说:“你老公摔死了。”他紧盯她垂下的眼眸,“死状惨烈,花盆都戳肺里了,一肚子的泥。”
梁月倏然抬起头来,与眼前的警察对视,无比冷情地又“嗯”了一声。
她眼眸平静,静到像一潭被罩起来的死水,投不进任何东西。
沈异见过太多嫌犯,打心底里瞧不起他们。眼前女人的态度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他冷哼,“你们感情不好?”
梁月说了句“是”。
“宋怀义比你大12岁,也没什么钱,如果不是因为爱,你会嫁给他?”
梁月张了张嘴,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我今天刚出差回来。”
“所以呢?你就没嫌疑了吗?”沈异倾身质问,离她更近了一点,近到甚至可以看见她嘴角没擦干净的一点血红污渍。
他视线轻抬,再次对上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手机给我。”
梁月平静回视他,将手机从衣兜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开口说:“我想要一杯热水,谢谢。”
沈异拿起手机走了出去,他递给老孙,“仔细检查一下,该恢复的记录赶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