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梁月还是这句话,她不喜欢太腻歪矫情的场面,抽手要走,没抽动。
陈姐感伤的情绪泛滥,摸着她手心说:“休息休息也好,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全是茧子和伤口。”
“谢谢。”梁月抽回手,憋出一句,“祝你工作顺利,生意兴隆。”
陈姐:“……”
告别陈姐后,梁月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梁秀芝的电话,她说:“妈让你在门口买点卤牛肉回来,梁富安要吃。”
梁秀芝吩咐完就把电话挂了。
梁月是重组家庭,母亲张碧霞带着女儿嫁给了梁建平,梁建平和前妻有一个儿子,叫梁富安。
她是这个重组家庭里新生的孩子,她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她生来就被赋予了一个责任,成为这个家庭沟通的桥梁。
卤肉店其实已经走过了,梁月站在小区门口出神片刻,扭头往回走。
等梁月带着卤菜回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张碧霞接过她手里的菜往厨房走,嗓音大的震耳朵,“去洗手,然后叫你姐和你哥吃饭。”
梁月放下包,往洗手间走。梁秀芝正站在镜子前贴假睫毛,见梁月进来后,凑到她跟前,“快帮我看看,有没有贴歪?”
梁月扫了一眼,“没有。”
梁秀芝虽然三天两头就在约会,但至今没有结婚,她约完会,有时笑着回来,有时哭着回来。
笑的很吵,哭的很烦。
就好比此刻的她,站在洗手台前,将水龙头完全挡住了,并且没有让开的意思。
梁月迟疑了一下,走到另一边打开花洒冲洗手,洗完了才说:“吃饭了。”
梁秀芝没有回答,在贴另一只眼的睫毛。
梁建平是一个传统到极致的男人,他挣的钱全数上交给张碧霞,下班后从不出去喝酒,也不赌博,严格遵循着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家庭分工。
所以,除了重活外,他从不做轻活,而家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事都是轻活。
梁月刚走过去叫了一声“爸”,张碧霞就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来埋怨,“不是让你买牛肉吗?你怎么买的肘子?这肘子有点肥……”
梁月说:“听岔了。”
她进到厨房里帮忙。
十分钟后,一家人终于坐在了餐桌上。
张碧霞给梁建平递筷子,“你尝尝今天买的肘子。”
梁建平淡淡“嗯”了一声,动筷吃了一口,大家才开始拿起筷子准备夹菜。
“富安啊,梁月今天买错了菜,没买到你爱吃的牛肉,你将就一下啊,等明天我下去给你买。”张碧霞这样说。
梁富安半天才“嗯”了一声,兴致不高。
他从来都是这样,仿佛一直游离在外,驼着背,飞快地扒饭,不参与任何讨论,即使是有关于他的话题,他也能置身事外。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置身事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