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卧室里找袜子,出来的时候,梁虹递了一条毛巾过来,是白色的。
“怎么是白的?”
梁虹拧他一眼,“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我怎么知道?”
沈异摇头失笑,“我不记得自己买过白色的毛巾。”
他往头上招呼,动作不羁,扇出冰冰凉凉的水雾洒在梁虹脸上,气得梁虹给了他一巴掌,打在肩膀上啪的一声。
“你小子故意的吧!”
“白的不耐脏。”沈异往后退了两步才说:“不是故意的。”
他把毛巾扔在沙发上,一边穿袜子一边说:“男人适合用灰色的毛巾,黑色颜色太深了,白色不耐脏,其他颜色又太花哨了,我都不喜欢。”
“我管你喜欢什么毛巾?”梁虹被气的不轻,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关心你喜欢什么姑娘!”
“姑娘?”沈异呵呵笑了几声,开始套第二只袜子。他故作思考,一本正经地说:“我喜欢小伍。”
梁虹只当他在开玩笑,一时哭笑不得,“少跟我贫嘴!”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摞照片,平铺在桌面上。
“你看看呢?”
沈异扫了一眼,站起身往玄关处走,“我忙着上班呢,你走的时候记得关门,万一进贼了我这人民警察的脸往哪儿搁。”
梁虹仓皇起身,收起照片往他衣兜里塞,“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沈异抽过那摞照片往鞋柜上一拍,就急忙退了出去,他从外面关上门,将梁虹的声音隔绝在里面,小跑着进了电梯里。
说起照片,沈异这才想起秦雨来,他其实挺纠结的,主动找人买理财吧怕一来二去的弄出什么误会来,不主动吧又显得小家子气,跟骗人似的。
好在这种为难的情绪很快就被工作上的忙碌给冲散了。
晚上所里有任务。小伍兴奋一整天了,他曾经起誓要跟“黄赌毒”不共戴天,而今天的任务就跟这有关。
南山区很特殊,管辖的区域被一分为二。右边是最破败的老城区,最令城管头疼,摆摊能从巷口摆到巷尾,堵车堵着堵着就能吵起来,警情大多为打架斗殴。
左边是最繁华的地界,各种娱乐场所层出不穷,随之而来的是各种违禁品的滥用,以及有偿服务。
这样的行动每个月都要进行一次,就看哪边动作快,上一次的行动就扑了空。
晚上九点,各小组都已经潜伏好了,只等对讲机里发出命令,他们便立刻发起行动。
沈异和小伍蛰伏在车里,车厢黑暗,外面的世界却绚烂多彩。小伍神色紧张,一副随时都要冲出去的姿态。
终于,十点十五分,对讲机里传来了行动的命令。
各个方向的便衣同时出现,涌进一家娱乐会所,他们有目的地穿过舞池,往包间走。
走廊上的一个服务人员拔腿就跑,被沈异一把按住,扑倒在地上。
“铐上”他交代小伍。
很快,包间里就传出了尖叫声,一群穿着清凉的小姐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小伍厉声喝道,“蹲下!双手抱头,靠墙角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