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家穿的都比较随意,梁月也不例外。
身体在薄薄衣料下游动。
沈异回了厨房,手忙脚乱一番才想起来要打开燃气。
梁月在客厅里点了一支烟,她脑袋隐隐作痛,许是没吹头发的原因,整个人被一种湿冷的气息浸透了。
家里很难得有这么明亮的光线,暖烘烘的光洒在皮肤上,梁月真是有点不习惯,她一手撑在身后的桌上,静静发了会儿呆。
烟断断续续抽着。
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梁月眼睛虚虚看过去,想象着里面的场景,想到一半想不下去了,毕竟在这个家里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形——一个男人在厨房里做饭。
指尖的烟还剩一半,梁月咬进嘴里,眯眼懒懒晃到厨房门口倚着。
视线里是男人宽阔的背影,他扭头极快地暼过来一眼,没什么表情,而后又专注盯着锅里。
这样的画面对梁月来说很稀奇,她把头歪倒在门框上,就那么看着他,也看着窗外闪着金光的树叶。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懒洋洋的平和安宁的午后。
梁月砸吧了口烟,垂眼不再看沈异。
她心里明白,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至少不应该穿着随意的出现在这儿。
这条乳白色的缎面睡袍,过于清凉贴合,就那么水淋淋地挂在身体上,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前,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
梁月不想让沈异误会,也不该让他误会,可她在那一刻懒得动,竟然就想这样破罐子破摔下去。
这是她的家,她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至于这个男人会怎么想,她好像也不在意了,他也许会误解她在勾引他,也许会认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已经过了害羞脸红的年纪,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漫不经心地欣赏一个还没结婚的男人,好像没什么不妥。
梁月进到厨房里烧水。沈异始终垂着眼,这让她觉得好笑,觉得有趣。她头一次觉得在警察和嫌疑犯的身份里,她这个嫌疑犯占了上风。
这个男人警察的身份让梁月忌惮,可也正是他警察的身份让梁月肆无忌惮。
她确定他很安全。
梁月晃着懒散的步子走到沈异身后,她仔细端详他的背影,带着一些挑逗的凝视,故意贴近他。
分寸之间,咫尺之遥。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有点香,踏实的,温润的,令人安心的。
她的手贴着他的腰伸过去,拿了一支没什么用的勺子,然后就瞥见了他轻颤的睫毛。
在那一瞬间,梁月不得不承认她有了妄念,有了贪欲。
她渴望身体能分身出另一个自己来贴向他,抱紧他。她听见自己的心在疯狂跳动,她自认为是一个向往舒适和可靠生活的女人,自然也就需要踏实可靠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能带给她所向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