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绅士。
梁月擦着他的肩膀上车,车门很快关上,她没有看见沈异在转身之际挂在嘴角的笑意。
他要带她去一个好地方。
车速奇慢。
梁月知晓这警察是故意的,却也没有拆穿,安安静静坐着看窗外的景致缓缓掠过。
饶了大半个城市,临近黄昏才到目的地,是一家私房菜馆。
包间里,沈异问梁月是要喝茶还是喝果汁,梁月抱手靠在椅子上,四下看了看,这地方看起来可不便宜,她摇摇头。
“我不渴。”梁月说。
沈异叫了茶,茶放在桌中央,又叫了一杯苹果汁,放在梁月的旁边。
这家私房菜馆是中式装修风格,很是清新雅致,窗柩上挂了两只铃铛,外面是一从翠竹,阳光被筛得细碎,铺在窗台上。
幽静,淡然,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梁月却觉得自己和这个警察没什么好谈的,一直闭口不言。有些事不明不白的反而会停滞,一旦敞开了,便会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她低眼看桌子。
另外一双眼睛却专注地看着她。
沈异回想起第一次看见梁月时的场景,在那个餐厅里。他是警察,她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后来,她的身份转换成嫌疑人,而他依然是警察。
身份越来越背道而驰。
梁月话不多,给人的感觉也是淡淡的,可就是这淡淡的感觉像猫舔一样,一点一点的令他无法自拔。
沈异喜欢看人的眼睛,那里面藏着许多东西。
他看着梁月,娓娓道来,“你总是把我当警察,可我不想用警察的身份跟你相处,回了家,脱了那身衣服,我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梁月抬眼,“你是警察,这是事实。”
沈异苦笑,“警察也是人。”
他想到什么,突然问:“你为什么怕警察?”
这话触到了梁月的敏感点,她瞬间就不悦,呛他,“谁怕你了?”
梁月不喜欢被人了解,不单是自己,还包括家人,她想像个小偷一样,把有关于自己的东西全都藏起来,可他偏偏是个警察。
一切都显得无解。
沈异觉得她突然炸毛的表情很有意思,笑笑,“不怕就好。”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
沈异视线瞥向窗外的翠竹,他忽地问:“如果我不是警察,你是不是就不会对我那么冷漠?”
“如果”这个词很残忍,没有意义。
梁月抬手,主动开始倒茶,小小的茶杯,小小的一声叹息。
她问:“沈警官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