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懒懒看他,“你也可以掐我。”
沈异摇头,想说两句情话,例如“舍不得”,又觉得不太合适,他们之间还没到那一步呢。
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轻浮。
他开始认真教学,“你现在首先要克服的是不要怕水。”
“放轻松。”
梁月点点头,她察觉到一股往下坠的力量。
“慢慢深呼吸,我们一起去感受水下的世界。”沈异循循善诱,“你可以闭上眼睛。”
池水漫过下巴,嘴唇,堪堪触到鼻尖时,下坠力量蓦地加大。
梁月本能地闭上眼,恐惧消散过后,周身都被柔意包裹着,无孔不入地灌满她的身体。
听不见,看不见,只能抓住面前的肩膀,就在她濒临窒息时,那股力量又托着她浮出水面。
梁月慢慢睁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大口呼吸。沈异的笑容有些晃眼,他问:“怎么样?”
“不习惯。”
“正常,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梁月喘息着说:“就和吃削了皮的苹果一样不习惯。”
沈异突然正色,“我可以一直帮你削的,慢慢的,就会习惯。”
梁月抹一把脸,“今天就这样吧。”她低着眼,去够岸边的扶手。
沈异贴着她后腰推了一把,两人一前一后上岸,又同时离开游泳馆。
路口处,沈异想打车回去,梁月坚持要走路,他没法子,跟在她旁侧,“太晚了,你一个人这样走夜路很危险。”
梁月充耳不闻,反倒说:“你别买花了,家里插不下。”
沈异没应声,那样子看起来有些丧气。
到映春小区门口时,梁月说:“你回吧。”
沈异说:“我明晚来接你。”
梁月不拒绝,却也没有答应,默默朝里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楼道里的声控灯好像坏了,她连跺了几脚都没什么反应。
摸黑掏出钥匙,她拧开门锁,拍亮屋里的灯,低头换鞋的瞬间,看见地上躺着一张纸条。
心突然跳起来。
梁月回头看,漆黑的楼道里什么也没有,她弯腰捡起来,展开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花还没开。”
梁月意识到什么,急匆匆来到501的门口,她打开手机电筒,深深弯下腰在地上搜寻。
最后在通往天台的那道门后找到了一把钥匙。
501的钥匙。
梁月打开门,一眼看见茶几上也放着一张纸条,简单几个字:“一切安好,勿念。”
她盯着那字迹看了好久,再抬眼时才发现阳台上的绿植已经处在濒死的边缘,叶子枯黄卷曲,若是有风的话,恐怕早就掉光了。
梁月提着浇水壶去厨房接水,打开水龙头却没水,正觉得奇怪,突然想起门口贴着的水费欠缴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