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起手臂在车窗,虚握住拳抵在下巴上,犹豫要不要问问梁月此刻在哪儿,又怕问了像在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几番犹豫之下,车辆已经龟速行驶到了警局门口。
办公室里氛围沉重。
沈异坐在椅子上,指尖攥一支笔,“说说吧,你们都怎么看。”
小伍举手,“我觉得吧,这案子的突破口还是在月宴。所以我提议,能不能派几个人渗透进去,至少摸摸底。”
“怎么渗透?”有人冷笑一声,“上次就闹了个笑话,以为抓了条大鱼,结果呢,歇业没一个星期就又开业了,咱们还集体挨啐。”
挨啐的阴影还在,压得在场的人开始沉默。
沈异放下笔,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嗤”出一声,“一个个都哑巴了,接着说啊。”
“上次都打草惊蛇了,还怎么渗透?”有人小声嘀咕。
小伍脸色难看,彻底低下眼。
过了片刻,有人开口:“咱们方向会不会搞错了?”
“不可能!”小伍和另外一个人异口同声。
“三名女性死者在生前都去过月宴。以游乐场发现的这名死者为例,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了她在月宴的影像,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然后呢?”有人质疑,“可是监控也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三名女性死者都完好无缺地从月宴出来了。”
“这怎么解释?”
小伍有些激动,“那你怎么解释三名死者都有同样的活动轨迹,整个南山市有那么多的娱乐场所,为什么偏偏是月宴?”
讨论陷入僵局。
沈异看向窗外阴沉的天,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有王志勇的消息吗?”
“没有。”有人答。
沈异捡起桌上那支笔,轻敲在桌沿,“根据前期掌握的信息来看,王志勇涉嫌敲诈勒索。”
“……啊,对。”小伍接话。桌下,他轻轻踢了沈异一脚,提醒他此刻谈论的是命案。
沈异问:“王志勇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儿?”
“在城东一家舞厅,好像叫……夜朦胧舞厅。”
小伍觉察到什么,眉头能夹死蚊子,“沈队,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王志勇和死者之间没什么关联,且他的活动范围都在城东,而这三名死者都是在城南发现的。”
沈异看小伍一眼,神色难辨,“王志勇的女朋友你们调查过多少个?”
“那可调查不完,这小子每个月都在换,关键是个个都顶漂亮,我就搞不懂了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那些女孩儿前仆后继。”
有人接话,“这你就不懂了,自然是金钱的魅力。”
沈异拍拍桌子,“说说那些女孩儿的特征。”他脸色凛着。
大家不敢再开玩笑,憋半天,只憋出:“年轻,漂亮。”
沈异冷哼了一声,点一支烟抽起来,他“砰”一声将打火机扔进抽屉里,“罗洁,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