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烟,却不给人打火机。”梁月语气嗔怪却不自知。
沈异闷闷地笑,但仍是不动作。
“你很……”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话音突兀消失。
梁月没懂,“嗯?”
“没什么。”沈异说。
梁月扭脸看向不远处的路灯。路灯底下站着两个穿着暴露,身份不明的小姐。她想起前台那个女孩儿的话,颇有些好奇的问沈异,“我像小姐吗?”
“啊?”沈异呛了一口烟,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后又上下打量起梁月,不太自在地说:“不像。”
梁月参透了他的眼神,为自己申辩,“我打扮起来还不错的。”
“我知道。”沈异闷声闷气地说:“不打扮也好看。”
气氛就此凝滞下来,就连空气也不再流动。
梁月重提旧话,“你刚才想说我怎么了?”
“等任务结束了,我就告诉你。”
梁月说:“我明天就走了,去外地,以后不会再见了。”
“你就这么肯定?”沈异吸了长长的一口烟,眉目低垂着。
他说:“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你每次都说要走,可每次都走不了,每次都能再遇见我。”
“那是你的问题,谁让你来找我的。”梁月脸上呈现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她或许只有一分的不耐,可在夜色的加持下,这不耐增加到了五分。
沈异不看她的脸,固执地说:“那也是缘分,你要知道,很多时候费尽心力地去做一件事情,未必能成功,只要能成功,固然有努力的成分在,但更重要的还是运气。”
“我有这个运气,总能找到你。”
梁月察觉到这番话里的宿命感,浑身一激灵,像被烙印似的,眼神空前清明,可却看不清面前的人。
她开始怀疑自己与眼前这个警察之间难不成真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相互纠缠牵连着,所以才兜兜转转总不能两清,总能再遇见。
夜间的风温度适宜,吹得身体空乏。
梁月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烟塞回沈异掌心。
“睡觉吧。”
她转身离开阳台。
清晨六点,房间里已经笼上了淡淡的光晕。
梁月窸窸窣窣开始穿外套,她放轻动作坐在床沿穿鞋,鞋带刚系好,一抬头就看见沈异正沉默地看着自己。
他还躺在床上,神色有些倦怠,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这样的角度看过去,他眉眼微微下垂,又呈现出了一丝慈悲像。
见他醒了,梁月也就不再克制着动静,对他说:“我走了。”
沈异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就坐了起来,“等我一下。”
“不需要你送。”梁月站了起来,“我自己去车站就行。”
沈异动作不停,一把掀开被子,他上半身裸着,裤子倒是穿的好好的,一条腿曲起,脚掌踩在纯白的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