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异模棱两可地答:“视情况而定。”
由于梁月背对着餐厅里的其他人,所以用不着伪装表情,她露出奇怪的神色,低声说:“你这人真奇怪。”
“哪儿奇怪了?”沈异始终轻浮笑着。
梁月想起之前在私房菜馆停车场的那次谈话,她说给他一次,他不要。
“大便宜不占,倒是占些小便宜。”梁月说。
沈异垂眼看着还僵住的手,悠悠说:“这可不是小便宜,至少对我来说不是小便宜。”
“那就加钱。”梁月气汹汹地用话堵他,“我想了想,这忙可不是普通的忙,危险系数太高了,你得给我付工钱。”
沈异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付,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这可把沈异难住了,具体的数额他是真不知道,便说:“你要多少就给多少。”
“那万一不够呢?”
“不够我再想办法。”
“那要是没办法,走投无路了呢?”
“我去挣。”
梁月笑笑,用沉默结束了这个话题。
膝盖上的那只手翻转了一个面,掌心朝上,完完全全地攥住她的手,把玩着。
餐具丁丁铃铃的碰撞,嗡嗡呜呜的交谈声进行着。
梁月心情转好,一会儿看看窗外那条冷清的柏油马路,一会儿又打量眼前演戏的男人。
她发现,每当自己专注看他时,他捱不过十秒便会移开眼。
梁月明白这种感觉。
沈异急于说些什么,笑问:“你为什么喜欢吃苹果?”
梁月摇摇头,“我现在不是‘我’,不要问一些关于‘我’的问题。”
沈异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语调拖得老长,一看就要使坏了。
他嘴角呷着笑,问:“能告诉我你干一行有多久了吗?”
梁月一本正经地瞎回答:“从十八岁开始。”
“为什么要做这一行呢?”
梁月眼睛里噙着一丝笑意,挣开他的手,她伸出食指和中指夹了夹,沈异立马会意,掏出烟点上,殷勤递了过去。
梁月畅快吸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来钱快。”
沈异既觉得惊讶,又觉得好笑,扣住梁月的后颈,迫使她逼近自己,“真的?”
“真的。”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我男朋友需要钱。”
“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