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我……”梁月举起一只手,她的手白皙到透出柔光。
沈异看向那一抹白腻,那只手在暗色中飞翔,像一架纯白色的飞机。五指微微弯曲,像在试探风的形状。
沈异眉头跳了跳,像单枪匹马在沙漠上行走的旅人,渴到极致,于是便舔了舔唇,他想拒绝可又无法开口。
梁月忽然说:“这样使我快乐。”
她全程微笑看着他,好像真的很快乐。
结束的时候,沈异闭眼歇息了一会儿,再睁开时,他惊讶地发现梁月的牛仔裤在地上。
“怎么回事?”他问。
“什么怎么回事?”梁月光洁的腿架在沙发扶手上,她晃了晃,“你在看什么?”
沈异愣住了,指了指,“白色的。”
梁月像个妖精一样,眉目含情地看他,“对啊,你的东西。”
她朝他伸手。
画面一转,来到了厨房,沈异做饭,梁月黏在他身后,脸颊贴在他肩膀上,“你真好。”
沈异说:“你也很好啊。”
饭后,梁月忽然说:“放首音乐来听吧。”
沈异死活找不到手机,他焦急地走来走去,梁月问他怎么了,他说手机不见了。
梁月往窗台边一指,“那儿不是有一台唱片机。”
沈异看过去,果真有一台,他笑起来,“什么时候有的?”
“一直都有。”
是一首英文歌曲,很舒缓,很浪漫。沈异邀请梁月跳舞,梁月说不会,他就缠着她不放手。
两人抱在一起,跟着音乐缓缓摇晃,沈异突然又哭了起来,他说:“我好爱你。”
梁月说:“我也爱你。”
梦境突然裂开,沈异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他虚脱到浑身是汗,身体里有一把火,烧得肺腑生疼,好半晌,才噗呲噗呲地灭了。
他仍然蜷缩着,翻身时无意瞥见地板上有玻璃碎渣,窗帘在轻轻晃动。
沈异起身查看,他拉开窗帘,发现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块儿,楼下传来孩子的嬉笑声,雪球飞来飞去。
已经是下午了。
沈异飞奔下楼,再次驱车回到案发现场,他推开门,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接着给胡恋打了一个电话。
“除开这次,胡永江最近有没有打过你?”
胡恋一五一十地答,“没有,他好久都没回来了。”
沈异站在狭窄的厨房里,视线落在一个白瓷盘上,里面有一抔黑灰,一捻就碎,凑近闻,能嗅到一点淡淡的焦毛味。
“你是不是有一双羊绒手套?”沈异没头没尾地问。
“你怎么知道?”胡恋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