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近,他脑子里时常出现一套沙发。
孔雀蓝的沙发。
沈异不太愿意正视这个问题,直到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他才不得不面对。
所以,在一个平常的下午,他拒绝了小伍的搭车请求,也没有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映春小区外的一条巷子里停着。
沈异没有下车,理智到底占了上风,他能允许自己做的也就是这个程度罢了。
他不断在想,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总能想起梁月呢,想来想去始终找不到原因,便武断地归结为那天不小心在她家睡着后,把魂儿丢了。
人群在黄昏时归家。沈异不放过任何一个身影,但他不是神,总有疏忽,所以从未看到过梁月的身影。
也许梁月根本就没有经过这条小巷,可他固执的认为是自己错过了,既然错过了,就应该更加仔细。
沈异视力极好,但那几天,他破天荒的买了眼药水,用来缓解眼睛的干涩不适。
沈异等到晚上十点才回家,他仍认为是错过了,是自己疏忽。
他不知道的是,那段时间梁月整天都在家里睡觉,她睡不踏实,多梦,梦境混沌,睡不了多久就会醒,然后在还未彻底清醒的时候,又迷迷糊糊睡死过去。
她梦见过那个警察,梦见那个警察撞破她和姜柏约会。
他扬言要把姜柏抓进去审问,梁月拦住他,他忽然很凶狠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梦境中,他眼神十分凌厉,像她们第一次在警局见面的那天。
梁月不做声,倔强看着他,他好像气急了,猛地拉着她往外走。
梁月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她挣脱不开,低头一看,腕上突然出现一副手铐,她惊恐回头向姜柏求救,可姜柏已经不见了。
梁月呜呜哭了出来,警察停住脚步,回头捧住她的脸,狼一样的眼神盯住她。
他说:“梁月,你可真会偷情。”
梁月愣愣看着他,慌乱,恐惧,羞耻,不解。
警察擦干她的眼泪,十分温柔。
他说:“梁月,你要不要试试和我偷情?”
梁月挣扎着从梦中惊醒,犹如一条濒死的鱼,无望地张大嘴巴喘息。
每晚九点,梁月都会穿着袜子去往楼梯口,她身量本就轻,再加上刻意放轻了步伐,跟个幽灵似的,没有一点声响。
四楼楼梯的拐角处,如果有那盆郁金香,她便抱起郁金香敲响501的门。如果没有,她便折而复返,独自一人回到家中,再独自一人睡去。
姜柏一直不在。
梁月曾经问过姜柏出去做什么了,姜柏只是沉默,他不愿意说,那她就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