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个星期,梁月没再听见响起的敲门声,同样的,四楼楼梯的拐角处也没再出现那盆郁金香。
她不安,但无能为力。
在这个通讯靠智能手机的年代,梁月和姜柏的联系方式古老的令人发笑,但也安全的令人佩服。
有利就有弊,在这样的情况下,梁月全然不知姜柏最近的行踪,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百无聊赖的她开始收拾离开的行囊,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发现没什么东西是割舍不下的,她可以背个包就走,也可以空手就离开。
这里其实没什么好的回忆。
视线停留在宋怀义的骨灰盒上,是任由他放在这儿还是找个地方埋下呢,梁月无法立马做出决定,于是她呆坐了一下午,才决定给死去的丈夫下葬。
她换好衣服,将骨灰盒放进一个登山包里,刚打开门就遇见了上楼的沈异。
两人皆是一愣。
沈异看着她的装扮,“你要出门吗?”
梁月不理人,绕开他朝外走。
“我送你吧。”沈异紧跟在她身后。
梁月猛地转身,冷淡开口,“我要去埋死去丈夫的骨灰,你要去吗?”
“……我送你。”沈异依然坚持。
“去哪儿?”
梁月肩膀垮下来,无可奈何地说:“不合适。”
“我只是送你而已,不参与就好了。”
梁月定定看了他几秒,“椿山。”
梁月去过一次椿山,但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是结婚前宋怀义带她去的,她鲜少出门游玩,所以印象深刻。
当然,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因为椿山有一片野生玫瑰,它们香味浓郁,但花瓣并不稠密,甚至可以说是稀疏,枝条上的小刺密密麻麻,看着像绒毛,实则非常尖利。
沈异帮梁月打开车门,等她人坐了上去,才绕到驾驶座,他设置好导航,很快就发动车子往椿山开去。
梁月抱着背包,并没有要交谈的意味,始终眉眼淡淡地看着窗外。
等红灯的时候,沈异主动说:“队里前几天比较忙,本来想约你吃饭的,但没时间。”
他偏头看着梁月,直到绿灯亮起,才挪开了视线。
车子开上绕城高速,大概需要四十分钟才能到达目的地。
“你如果困的话,就睡会儿吧。”沈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