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那天,梁月在家里等了一天,然而姜柏没有回来。
他失信了。梁月选择原谅。
梁月找了一份工作,在月宴门口的烧烤摊上做服务员。老板看她一眼就同意了,她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不在意。
只要能打听消息就行,更何况还有工资拿。
烧烤店的老板娘一开始对她还颇有微词,后来见她不多话,穿着规矩土气,做事也麻利,才渐渐不再为难她。
一到晚上八点,总有几波年轻男人从月宴走出来,他们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根本不涉及到工作。
有时喝醉了,便伸出咸猪手,摸摸梁月的手,一些胆子大的甚至还拍她屁股。
梁月都忍着,专心做自己的事。
半个月后,她终于听见有几个喝醉的男人在聊什么警察抓的严,端了好几个场子,多亏上次反应快,不然损失就大了。
梁月叹了口气,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的,上错了好几次菜,被老板娘抓住小辫子骂了一顿,还扣了半天的工钱。
她安静听着骂,最后还是老板将老板娘哄走了,这件事才算结束。
在月宴门口看到梁秀芝是梁月万万没想到的。
她妆容画得很浓,假睫毛黑黑一片,在面颊上投下阴影,嘴唇艳红饱满,十分诱惑。
梁秀芝比梁月大3岁,三十几岁的女人保养得再好也无法跟二十几岁的女人相比较,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青春活泼是岁月无法抵抗的。
浓妆更显老,但好在有成熟女人的风情韵味。
她穿一条短裙,破天荒的没有穿高跟鞋,而是一双平底鞋,想来是为了照顾身边那个矮个儿的男人。
梁月挪开目光,拿着扫帚在地上扫,她不怕被梁秀芝看见,但梁秀芝应该不想看见她,一来是觉得丢脸,二来是怕她告状。
所以在梁秀芝出来买烧烤的时候,梁月没有主动打招呼,而是完全像陌生人一样在本子上记录烤串的数量。
她没有抬眼,倒是梁秀芝睁大了双眼,张着嘴,半天才小声说:“你怎么来卖烧烤了?”
“还有要的吗?今天的鱼很新鲜,要不要来一条?”梁月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来一条。”梁秀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拉住梁月胳膊扯了一下,“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越混越差了?找个正经饭店都比在这儿强啊!”
梁月淡淡说:“年纪大了,也没学历,不好找工作。”
梁秀芝笑了一下,“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她压低声音说:“别告诉爸妈,我就是跟朋友来玩玩儿而已,没干什么不规矩的事。”
梁月明白,张碧霞和梁建平都是一类人,封建保守,光是听见“会所”两个字都能要了他们的命,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她看梁秀芝一眼,提醒到:“少来这种地方。”
梁秀芝嘴一噘,腰杆也挺直了,“我就是进去唱唱歌,跳跳舞,正常的娱乐活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