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她其实并没有把握沈异能懂自己的意思。心口微跳,半阖着眼,看他却看得清楚。
她看见他身形动了动,嘴唇也动了动,好似有几分焦躁之意,却又稳稳克制住。
梁月正疑惑,就看见他抬起手,下巴一点,指着梁秀芝那只作恶的手说:“撒开。”
嗓音沉沉的。
梁秀芝这才反应过来,蓦地收回手,转身问:“你谁呀?”
沈异不慌不忙地掏出证件,“警察。”
“警察?”
梁秀芝自上次那件事以后,对警察总带着一丝惧意,她默不作声地后退,站到梁月旁边,咽咽口水,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
她只跟一个男人约过会。
气氛滞涩,梁秀芝战战兢兢的,突然发觉那个警察的眼睛有几秒落在她手上,好似带着一些愤怒。
她倏地想起和梁月刚才的行为确实不雅,可再不雅也不犯法啊。
这年头警察管这么宽?
梁秀芝有了几分底气,她抬高下巴,“警察怎么了,我、我又没干坏事,不就是……”
她讲不出来了,红着脸用肩膀撞梁月。
梁月不做声,身体随着她的力道晃了晃,顺势靠在鞋柜上,一副对事态发展漠不关心的样子。
事实上,她确实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眼睛直直看着沈异,余光也关注着梁秀芝。
梁秀芝觉得这个妹妹指望不上,长叹一声说:“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告诉你,我们是亲姐妹,我、我是摸了她,但不是性骚扰。”
“倒是你,”她指着沈异,气势颇高,“你要是摸了那可就出事了,那就叫知法犯法。”
沈异:“……”
梁月:“……”
这梁秀芝在说什么疯话?
尴尬的氛围是由沈异打破的,他假意咳嗽了一声,下巴一点,示意梁秀芝脚下,“你别破坏现场。”
这话一说出口,比梁秀芝更先感到震惊的是梁月。刚才无声的眼神交流,她要表达的意思就是把梁秀芝诓走。
没想到他真的明白了。
梁月紧跟着一唱一和,抱手瞥向还迷糊着的梁秀芝,语调平缓,“都跟你说了这儿死了一个人。”
梁秀芝愣愣转眼看着梁月,仿若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连呼吸都停止了。
几秒之后,她猛地尖叫着跳出门外,双臂胡乱挥舞,趔趄着扑向楼道上的栏杆,一条腿曲起来,可怜兮兮地贴在另一条腿上。
沈异躲闪得及时,没被她打到,他看向梁月,一脸轻松。
梁月眼睛半眯,示意还不够。
沈异:“别叫了。”
他音量不大,听着沉沉的,但十分有穿透力。
梁秀芝停止了尖叫,一脸惊恐地看着梁月。
沈异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他又亮了亮证件,严肃正经地对梁月说:“梁小姐,跟我回去调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