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放在地上,她刚直起腰身,就看见一伙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月宴里,为首的是梁秀芝之前的那个男伴。
他身材矮小,头发立得高高的,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此刻冲进去气势却不容忽视。
梁月心中有不详的预感,一边帮客人开酒,一边注意着月宴那边的动静。
果然,十分钟后,两波人从门口打了出来,他们边打边退,短短十几秒,就退到了马路边上。
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二三十个人聚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像在谈判。
梁月站在食客中间,伸长脖子找人,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连咀嚼都忘记了。
大概过了两分钟,人群里突然迸出一声咒骂,声音高亢。
人群极速合得更拢,爆发进一步的冲突,有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和钢管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有人站了起来,犹豫问:“要不要报警?”
他话音刚落,那群人就四散开来,疯了似的往烧烤摊这边跑,像一阵狂风席卷过来,一半的桌椅碗筷瞬间打翻在地。
梁月退到侧面,一转头就看见梁秀芝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扯住头发往矮个子男人那边推,“说!你踏马是谁的女人?”
梁秀芝抓着他的手哭,高跟鞋早就掉了,妆容也花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那个高大的男人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给老子闭嘴,你跟谁?”
“跟你。”梁秀芝已经吓傻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远处的梁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捏紧拳头刚要过去,就看见月宴里走出几个人来,其中就有姜柏。
消失这么久的人终于出现了,他好像长胖了,身材魁梧不少,梁月差点不敢认。
姜柏夹着一支烟,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然后就又回去了。
梁月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这些打架的人都很年轻,一旦见了血,就兴奋起来,很难控制。
地上已经躺了几个人在呻吟,人群中有人高声喊,“警察来了!”
钢管应声落地,人群如鸟兽散。
梁月看见梁秀芝跌坐在地上,刚才抓她头发的那个男人早就不见了,她松了一口气,淡然看着警察处理现场的情况。
躺地上的人被救护车拉走了,有几个动作敏捷的早跑了,剩下的都被拷上了警车,包括梁秀芝。
上车前,她奋力朝梁月的方向喊,“梁月,你帮帮我,别告诉爸妈。”
“梁月!”
梁月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警察关上了车门,她才弯腰搬桌子。
一部分食客被搅了兴致,骂骂咧咧地走了,还有一部分继续坐了下来,津津有味地谈论起刚才那场斗殴,更有甚的,开始吹嘘起自己年轻时打得比这还厉害,他动手比划起刀来,“这么长,不眨眼地砍……”
梁月放下啤酒,转身就走。
刚才掀翻的桌椅,有些已经坏了,梁月蹲在地上查看,尽可能地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