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不说话。
沈异问:“你到家了吗”
“快了。”
“还要多久?”
“二十分钟吧。”
“行,那注意安全。”
沈异怕自己太啰嗦引得梁月反感,克制地把电话挂了。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绿荫掩映路灯的地方。
夜风温度事宜,沈异半趴在车窗上抽烟,烟雾被他一缕一缕地吹出来,缓缓消散。
梁月果真在十分钟后出现,她挎着包,脚步轻快,一眨眼就闪进了小区里。
沈异没想着打扰她,拧动钥匙打算离开,抬眼的瞬间,恍惚看见一个黑影,他没太在意,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钥匙拔下来。
沈异心想,莫不是个小偷?他下车走到小区门口,问在一旁抽烟的保安,“刚才进去的那个人是小区的住户吗?”
“谁?”
沈异看他那副迷糊样儿,没再多问,快步追了进去。
下午和胡恋吃完饭后,梁月本打算回家,但在她的软磨硬泡下,两人又一同去了夜市。在梁月看来,夜市里的那些小玩意儿比游乐场要有趣得多。
两人一路闲逛。期间,梁月全程没有提及胡恋在游乐场消失的那半个小时,倒是胡恋主动说了几句。
“我今天在游乐场碰见了一个熟人。”她说。
梁月点点头,注意力放在旁边的手工艺品上,她仔细看了看,好像是用植物茎杆编织的一条鱼。
正犹豫买不买,就听胡恋说:“其实也不算熟人,就是……”
话音突兀停止,她那样子不像是欲言又止,倒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去形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梁月朝前走没有搭话。胡恋也就没再提。
分别之际,她突然问梁月,“男人的话可信吗?”
梁月着实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答,“我也不知道。”
胡恋笑笑,“下次休息再找你玩儿。”
梁月点点头,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胡恋提个醒,让她少跟那样的男人来往。
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困在这蜜一样的囹圄中不可自拔。
楼道上的声控灯依旧没有修好,老旧小区的物业堪比摆设。
梁月打开手机电筒上楼的时候,觉得双腿发软。
她贴着墙壁爬到三楼,正要掏钥匙,就听见一声细微的动静,偏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从阶梯下快速跃了上来。
梁月眼睛睁大,本能地想跑,步子还没迈开,就被那人扣紧肩膀,捂住嘴按压在墙壁上,她闷闷喊了一声,开始手脚并用的剧烈挣扎。
“是我。”低哑熟悉的一声。
梁月忽然僵住,她意识到来人是姜柏后,人像傻了一般,呆呆看着他,只剩喘息。
手机早在刚才的挣扎中掉落在地上,摔灭了手电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