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间?”
沈异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这儿很危险,丝毫不能大意。”
梁月咬牙切齿,“滚。”
沈异面色不改,手脚并用,不给梁月关门的机会,“你怕我?”
“就凭你?”梁月后知后觉掉进了他的陷阱,脸颊发热,不再说话。
沈异点点头,“你确实不怕我,毕竟我每次干什么都能被你发现。”停顿两秒,他严肃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况且现在要紧的是什么,我比你更清楚,我没那个心思。”
梁月看着他不说话。
沈异又说:“现在情况紧急,暂且委屈一下,明天我就送你走。”
又是这句话,又是明天,这个承诺就像是一块儿肥美的铒,专钓梁月这条鱼。
她本能地上钩。
梁月叹了一声,松开门,径直往里走,她坐在床沿,垂眼看着地板发呆。
沈异进来后锁上门,身体贴在门框上停留了一会儿。
梁月又看到了他的背影,她好像总是在看他的背影。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没完没了。
梁月进浴室洗漱,镜子里她嘴唇处的伤口和沈异的如出一辙,像抹了胭脂,透着鲜亮的红,手指一触上去,疼痛便袭来。
她不打算洗澡,用毛巾擦了擦身体。
想到外面那个警察的所作所为,梁月越发觉得自己对他的认识并不完全。
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正派,而是有点无赖,有点小心机,可这无赖和心机有点浅,动气的话没必要,可要忍耐的话,又硌得人难受。
今天他将她带来这里,或许真的是情况紧急,但有没有一点私心呢?
她确实在害怕,但不是怕他对她做什么,而是怕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纠缠。
梁月不敢轻信他所说的“明天就送你走”有几分真假,她打开门,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阳台的门大开,白色窗帘被夜风吹得轻柔飘荡,像涟漪,也像在黑暗中盛开的纯洁昙花。
心绪蓦地平静下来,既来之则安之。
梁月安静坐在床尾。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接着是沈异的声音,“是我。”
打开门,看见一脸轻松的男人,手里还提着两份热腾腾的炒饭,他问:“洗漱好了?”
梁月嗯了一声,狐疑问:“这么晚了,哪儿买的?”
“就路边,很多。”
“我怎么没看见?”
“嗯,你没仔细看。”沈异几步走进去,将炒饭放在桌上,招呼梁月,“饿了吧?快来吃。”
“我不饿。”梁月说。
沈异顿了一下,“挣扎很耗体力的,真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