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笑眯眯道:“确实。”那样子并不在意。
梁月问:“你每天都在这里表演吗?”
老汉答:“我惯于走街串巷,今日寄身于此地,明朝又将赴往他处,踪迹随客兴而转。”
沈异觉得这人说话挺有意思,便跟他攀谈起来,“日常表演够路费吗?”
“勉勉强强。”老汉停顿一下,又说:“也靠其他门路赚些钱。”
“什么?”
“替人算命。”
沈异第一反应便是:封建迷信还需打击。
他干笑几声,拉着梁月的手准备离开,那老汉却突然开口,“二位是夫妻?”
沈异脚步一顿,“看着像?”
“难道不是?”老汉说。
沈异:“哈哈哈哈……”
梁月:“……”
她看了沈异一眼,怎么警察也封建迷信。
梁月向来不信这些,世事要是都能被看透算透,那活着还有什么劲。她心里不由得亵渎,下一秒,就感受到一道凌厉清澈的目光——是那老汉。
“只是……”他欲言又止。
梁月虽觉得这人在装神弄鬼,可还是有些怵。
“只是什么?”沈异忙问。
老汉笑了笑。
脚下有一只竹筐,他弯腰掀开盖子,说:“亲手抽支签吧,里头的诗,自会告诉你三分天意。”
“我抽?”沈异问。
老汉说:“你要抽也行,但……”他眼睛看向梁月。
梁月立刻拒绝,“我不抽。”她转脸看向一旁,表情冷淡。
沈异笑笑,坚定道,“我来。”
竹签在签筒里轻颤,那声音让梁月隐隐不安,她既怕又想,停止的那一刻,她看见沈异随手抽出一支。
竹签顶端染着一点朱砂,尾端绑着一张泛黄的棉纸,上头写了两句诗。
她凑过去看。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沈异念出来后,老汉呵呵笑了两声,说:“心中有愁绪啊。”
沈异问:“那怎么解?”
“有情才有愁,你要不要情?”
沈异余光瞥见梁月恬淡的侧脸,笑了笑说,“当然要。”
那老汉再次将目光投在梁月脸上。梁月心里不舒服,她盯回去,问:“多少钱?”
老汉说:“随意。”
梁月递了十块钱过去,她渴望在这个江湖骗子脸上看到失望或是不悦的表情,可事与愿违,他再次连声道谢,然后又吹了个口哨,黄毛猴子便又开始作揖。
沈异察觉到梁月情绪蓦地沉了下去,他向老汉道谢后,忙拉着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