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曹家,曹建飞他姐刚想说什么就被她妹妹给拉住了,对方表情很是焦急,生怕她再上去出头,“姐,她家一家子屠夫,你别跟人硬刚!”
田莉耳朵灵,自然是听到了对方的话,她冷笑一声,突然朝对方靠近,“没错,你给姑奶奶瞪大眼睛看清楚了,你姑奶奶家里八代都是杀猪的,哪个手头上没沾了千八百头猪的血?遇到那不老实的,把蹄子一捆,吊起来,一刀扎进脖子,那血瞬间喷的人满身都是。”
她像是越说越兴奋了,眼睛都瞪大了些,“新鲜的猪血可香了,要尝尝吗?”
瞧见她那癫狂了的样子,曹家几个年轻一些的女人都被吓得尖叫一声往后躲,田莉哈哈大笑。
张家人也一脸笑意,形势似乎反转了。
袁栎仔细地看着田莉,她总觉得对方说的不是实话。
“她应该没怎么杀过猪”,舒望的声音小声在她耳边响起,袁栎看了过去,对方好像觉得自己靠的太近了,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两步,袁栎笑了笑没说什么,她也觉得对方没怎么杀过猪。
长期从事这一行的人身上的味道会相对重一些的,长期在屠宰环境中,身上会浸染一种混合了生血、动物油脂和内脏气味的特殊味道。即使是反复清洗,这种气味也容易渗入毛孔和衣物纤维中,成为一种“背景味”,像是杀猪还有卖猪肉的都容易有这个味道,田莉身上没有。当然了,不排除是太久没干这一行的原因。
另外,因为杀猪的人经常是需要自己抗半扇猪肉,所以他们肩部和背部的肌肉会非常发达,而且因为长时间站立和用力,他们的下盘也会很稳,站姿有一种沉稳的感觉。
田莉个子很高,而且骨架子也不小,所以乍一看会给人一种很强壮的感觉,但是要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其实对方还蛮瘦的,不过精气神好,看着血气很足,很健康。
另外她靠的也近,能看到对方的手。
正常杀猪匠的手因为长期用力抓握、按压猪,整个手掌的肌肉非常发达,显得特别厚实。而且因为反复用力的工作使得手指关节变得粗壮,甚至不仅仅是手,连带的小臂和上臂都会因为需要控制挣扎的猪而变得非常粗壮有力。
至于手上的茧主要是集中在掌心、虎口和手指根部,甚至也有可能会有较多的疤痕。
再加上长时间接触热水、油脂和冷水,皮肤油脂被洗掉,容易变得干燥、粗糙,甚至出现裂口,皮肤也会比较粗糙,指甲上还会有色素沉淀。
就像是下地干活的人,哪怕再爱干净,指甲盖里就是会像有泥永远洗不干净一样。
这也算是每一行的“名片”吧,不过这些特征,田莉身上基本都没有。
但既然对方知道她家确实是杀猪的,那估计是她没怎么干这一行。
事实就是这样,田莉爸爸那一代有四个兄弟,四个兄弟早年一起合伙开了养猪场。
因为家里都是农村户口,这边计划生育管的又不是特别严,所以一家两个孩子,除了田莉之外,家里只有大伯家早年生了个女儿,但是对方从小体弱,三岁夭折,算下来家里这么多孩子里就她一个女孩儿,自然是兄弟们都让着她。
家里的活儿她也干,但干的不多,顶多就是帮着打打杂。后来结婚后家里又给开了个商店,自己当老板,更是养的脾气愈发大了,忍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张明军比张明芳大了十来岁,张家人又都是温和的性格,张父张母算是他们县的文化人,不过他们没觉得田莉性格太直或者太粗,反倒觉得这个性格好,不容易受欺负,就总让张明芳跟对方相处,姑嫂两人感情特好。
之前田莉就看不上曹建飞,她就觉得这人不是个好东西,除了一张看得过去的脸以外一无所有,但张明芳乐意,那能咋办?
现在离婚对方还不同意,想想她就来火。
“我今天就跟你们明明白白说清楚了,这个婚你们是不同意也得离,你们要是好声好气的,那咱们也能谈。你们要是再搞出这么一副跋扈样子,姑奶奶后面也有招儿等着呢!”
田莉双手叉腰,气势汹汹,那模样仿佛要把曹家一行人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曹家众人面面相觑,原本嚣张的不行,但现在被吓了一通她横起来,众人气势更是弱了几分。
曹建飞他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被田莉那凌厉的眼神给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张明芳站在田莉身后,眼中满是依赖和安心,她轻轻扯了扯田莉的衣角,小声说道,“大嫂,他们想抢慧慧”
田莉拍了拍张明芳的手,安慰道,“别怕,有嫂子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这时,张明军也从后面走了上来,他皱着眉头,看着曹家众人说道,“都别在这儿闹了,有什么事你们愿意谈那咱们就谈,不愿意那不行我们就去法院起诉,反正这个婚是必须得离!孩子我们也是必须得要。”现在是把他妹妹抛在野外,那将来呢?还能干出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情?
曹家老夫妻中的老头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好说的,把孩子交出来,这事就算完。”
田莉一听,顿时又炸了,她指着老头的鼻子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还想抢孩子,门都没有!”
双方又僵持了起来,气氛愈发紧张。
就在这时,田莉叫的人到了。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过来,个个都带着一股凶狠劲儿。曹家众人看到这阵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田莉得意地笑了笑,“怎么样,还闹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