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据说就是去人家家里换了些獾子油抹上了,最后一点儿疤都没留下。
这话袁栎没说,她可没有去搞点獾子油回来的意思,别一说出去倒被人误解就麻烦了。
小家伙一身灰褐色的皮毛,脸颊两侧有着醒目的白色条纹。它好像不是很警醒,竟然没有没有发现袁栎他们。
它两只黑亮的眼睛只顾盯着清澈的溪水,胖乎乎的小身子,走起来有些笨拙的摇摆,看着蠢萌蠢萌的。
霸王的尾巴尖轻轻摆动,但身子纹丝不动,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对岸。
看他那模样袁栎就知道了,他捕猎的本能被唤醒了。
她一时间有点无语,你倒是睁大眼睛看看啊,人家比你大一圈呢!
只见那獾子走到水边,将黑色的鼻吻探入溪水中。水面被它一触,漾开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它安静地喝了几口,抬起头,满足地咂了咂嘴,水珠从它的胡须上滴落。
就在这时,一片树叶飘落,正好打在獾子的鼻头上,它抬头甩了甩,也不知在甩去那落叶拂过的痒意还是胡须上的水珠。
半晌它抬起头来,突然愣住。袁栎和对方隔着小溪相望,獾子的眼神里满是惊愕与警惕,身体瞬间僵硬。
袁栎莫名有点尴尬,她“嗨”了一声,霸王则是喉咙里又发出了警告似得声音,那獾子又看了霸王一眼,突然扭头撒腿就跑。
见霸王跃跃欲试,袁栎笑得不行赶忙喊住他,“你可别折腾了啊宝!”
霸王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小动物这才放松下来。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就仿佛刚才的紧张从未发生过一样。
小家伙轻盈地跳上来,走到袁栎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袁栎心里软软的,摸了摸他的下巴后小心看着脚下往溪边走去。
她一路拍着脚下,拍着拍着突然停下指着溪边的一连串“黑豆子”,“感觉是羊粪蛋蛋,这边有羊吗?还是什么类似的动物啊?”
她又在周围转了一圈,确实看到了不少粪便,不过她是认不出来哪个是哪个的。
等转了一小圈后她又来了小溪边上,掬起一捧溪水,清凉从指缝间流淌。
嘶,好凉!
霸王跑过去小心地嗅了嗅水面,然后伸出粉色的舌头,小口小口地喝起来。袁栎一把将他捞起,“乖乖,我带点儿水回去,烧开了再给你喝。”
不是她矫情,霸王虽不算完全家养的猫,但是跟野生的还是有点区别的,这外面的吃喝喝的她要是看不到也就算了,看到的话还是尽量不让他吃喝。
她说到做到,把自己带着喝完了水的几个空瓶子都装满了溪水,差点还带了两条鱼回去,她赶紧给放了。
在溪水边歇了一会儿,袁栎打算再往上走一点,她也不是每天都上来的,隔三差五来一次,一次剪出保底一个视频,争取两个,这样也挺不错的。
像是这一次她就打算分上两个视频,之前霸王勇斗毒蛇算一个,偶遇獾子也算一个,然后再剪辑一些别的镜头或者空镜进去,两条短视频的时间肯定是有的。
霸王又趴到了背包上,袁栎继续往前走,突然她听见了动静不大对,似乎是有什么声音?
袁栎侧耳听了听,半晌脸色大变,“蜜蜂!”似乎还有人惨叫的声音?
袁栎顾不上别的,她抱起霸王揣在怀里,撒腿就跑。
路上还摔了一下,还好没大事,袁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继续往山下跑。
蜜蜂的嗡鸣声在耳边不断放大,袁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怀里的霸王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往常灵动的身体此刻安静得没有一丝挣扎。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隐约能看到几只蜜蜂在身后追逐,但更多的像是隐藏在树丛深处,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振翅声。
这野外遇到攻击人的蜜蜂危险性可不比遇到野兽小啊!
脚下的路在高速移动间都变得模糊不清,腐叶和杂草混在一起,让袁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未知的陷阱上。
突然,她听到前方传来人声,似乎是正朝她的方向走来。“别过来!”袁栎着急大喊,“有蜂群!快躲开!”
那两人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转身往旁边的密林中钻去。
袁栎松了一口气,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她继续往前跑,直到看见一处低矮的岩石凹陷,才猛地扑了进去,用身体挡住怀里的霸王。她屏住呼吸,生怕任何一点动静引来蜜蜂的注意。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袁栎额头的冷汗不住得往下淌。
不知过了多久,嗡鸣声似乎远去,空气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袁栎试探性地探出头,确认周围已经安全后才慢慢站起来。她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好在身上没受伤。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霸王,他依旧乖巧地窝着,只是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似乎对刚才的经历还有些余悸。
袁栎苦笑着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脑袋,脸上满是庆幸和无奈,无妄之灾啊!
她环顾四周,发现刚才慌不择路间竟然偏离了原本的路,现在只能凭记忆摸索回去。
刚想走,想到之前的惨叫声她又有些迟疑,那人后面没了动静,是跑了还是?
她咬了咬牙,还没下定决心时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她看过去就见两人走了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不等她说什么,就听来人开口道,“你是怎么回事?进山的规矩不知道吗?还去招惹野蜂?你要是自己招惹也就罢了,你怎么还带着往我们这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