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栎见他确实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了便跟他打了声招呼先走了,这人虽然没明说,但是意思很明确了。
男人看着袁栎离开的背影沉沉叹了口气,他希望对方能做些事情,可也怕她一个年轻小姑娘撑不住。
袁栎上车后将指虎丢在了车上,活动了下手指,她不习惯用这玩意儿,也就是吓唬吓唬人而已。
她仔细琢磨着方才的事情,那个男人肯定知道什么,也许不知道具体的,但他也许是有点关系,也许是像自己一样,阴差阳错听说过一些,总之可能猜到了一些,但他不敢说。
她看着不远处的山林,只觉得那像是一张血盆大口,随时都能将她吞噬一般,她深吸一口气,眼睛却愈发亮了。
清晨六点,天已大亮,她顾不上袁白榆了,又把他托付给了袁文翔,到时候带去街上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袁栎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站在山脚下,霸王窝在她脚边,尾巴时不时扫过她的小腿。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山林,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袁栎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霸王,你确定这次还要跟我去?”袁栎低头看他,她本来不打算带霸王出门来着。这次也算是有正事,而且她不得不承认,这是有一定风险的。
因为这,今天霸王想跟着她上山时她是不愿意的。但劝了对方半天,等她坐上驾驶座时就发现霸王坐在挡风玻璃前面定定地看着她。
袁栎跟对方对视了半晌,最终还是无奈低头,下车将小家伙捞上来,又去给他准备了点粮。
霸王慵懒地舔了舔爪子,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袁栎轻轻弹了下小耳朵,“行吧,不过你可得保护好自己啊!”
袁栎检查了下背包,登山杖、红外望远镜、热成像仪、急救包,还有她特意准备的运动相机和超大充电宝。
看着眼前的大山,袁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了起来。
她又看了眼手机,舒望刚还发了条让她注意安全的消息,袁栎缓缓吐出胸腔里的浊气,毫不迟疑地踏上了这条自己之前没走过的路。
踏上蜿蜒的山间小径,明显没有之前的路好走。
晨露打湿了裤脚,袁栎放慢脚步,让眼睛适应逐渐明亮的光线。随着海拔升高,景色愈发壮美。
古松的枝干上缠绕着晶莹的露珠,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灌木丛中星星点点的花朵点缀其间。
最令人惊喜的是,在一处背阴的岩缝里,她发现了两株通体碧绿的草药,修长的茎秆上开着淡紫色的小花,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野生石斛!”袁栎压低声音惊呼,赶紧小心记录。这种名贵中药材在野外已十分罕见,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霸王见她兴奋便也凑上去闻闻闻,随后一脸嫌弃地跑开了。
“别跑远!就在边上啊!”她叮嘱了几声后这才打算将石斛挖走。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靠近时,一阵低沉的呜咽声从附近的灌木丛传来。
那声音太熟悉了,袁栎不禁打了个冷颤,更是立马将甩棍甩开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捞起霸王,将他塞在了一旁的树上,“别下来!”
是狼嚎,而且这狼嚎声不大,却还带着明显的痛苦与颤抖。袁栎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循声而去。
还没靠近,一旁的荆棘丛突然被拨开,袁栎开着打头的那个家伙,“珍珠妈妈?”
对方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打招呼一般过来蹭了蹭她,又示意她往前走。
袁栎身体僵硬了一瞬就跟着继续往前了,但心里的警惕可一点都没放松,毕竟傻子才相信所有狼对人类都跟珍珠妈妈一样信任,才第一次见面就会把自己孩子给对方。
当然了她也知道让自己抚养珍珠的更大原因是珍珠妈妈相信霸王。
只见一只体型稍小的狼躺在地上哀嚎,它的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毛被鲜血染红,它虚弱地喘息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可在对上袁栎时又满是抗拒和敌意。
袁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免得更激怒对方。
“这?”她看向珍珠妈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这是碰巧遇到了还是说她是闻着自己的味道找来的?
袁栎看了看珍珠妈妈,对方的眼中似乎满是恳求,又拿鼻子拱她,袁栎一时不慎被拱的向前了一步,就见那头受伤的狼嘴中又低声嚎叫起来,似乎在驱赶她。
袁栎赶忙后退,她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恶意,随后无奈地看向珍珠妈妈,“你不会想让我给你朋友治疗伤口吧?”
珍珠妈妈用嘴巴碰了碰她的手,还在她手心舔了舔,看着温柔和善,但动作却一直在把她往前拱。
袁栎无奈,不是,她倒是想往前,可这头受伤的狼不接受啊!况且与其找她不如她赶紧报警,找专业人士呢!
看着对方腹部的伤口袁栎发愁地问珍珠妈妈,“不行你劝劝?”
珍珠妈妈满脸无辜地看着袁栎,袁栎一脸无奈,“姐姐,它一口能给我手咬断,你看我敢吗?”
这不开玩笑呢?
她相信珍珠妈妈那是因为她最开始跟霸王肯定是有点什么小交易的,而且珍珠妈妈可是有质子在她手里的,对方又比较有灵性,她对人家没恶意人家肯定能感觉得到。
但这头半大的小狼就不一样了,这就是纯纯的野狼!也许因为珍珠妈妈的存在对她没什么敌意,但是这可不代表自己给它上药它不会扭头给自己脖子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