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外人,”樊中明看着她,“星星爸爸跟我什么关系你是知道的,不管我收不收养他,这层关系不可能断!”
“你,”罗雨菲气得说不出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微妙,从最初的无话不谈,到现在的动辄争吵。
罗雨菲不明白,为什么樊中明总是对她不满,樊中明也不明白,为什么曾经单纯善良体贴的罗雨菲,会变得越来越刻薄和势利。
“我出去透透气,”樊中明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罗雨菲追问。
樊中明没有回答,关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罗雨菲一人,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不想收养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孩子而已,她做错了什么?
樊中明坐在车里靠着椅背沉默了许久,他也搞不明白,袁栎、星星都不愿意他收养星星,他也放弃了这种想法。
他们在不同的城市,可以说隔着万水千山,之前没有关注的渠道,现在能从袁栎的视频中偶尔看到星星过得很好,仅此而已,到底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她从前还只是偶尔阴阳怪气两句,现在则是动不动就口出恶言呢?
袁栎自然是不知道那边两人在想什么,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自从离开那座城市之后,他们和樊中明两人便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们过得好,袁栎不嫉妒,他们过得不好,袁栎也不会拍手称快,就这样吧。
视频发布后的几天,舆论热度渐渐从爆炸式的关注转向了更深层次的讨论和对案件后续的关注。袁栎的生活也逐步回归平静,虽然偶尔出门还是会遇到认出她和霸王的热心市民,但大家的重点还是各自的生活,不至于说见到他们便有多激动。
专案组的调查没有因为舆论关注度的下降而有丝毫松懈,资金流向的追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经过调查最终确认,那天去袭击袁栎,一方面是林强授意的报复,另一方面也是某些上面的人想借此警告多管闲事的人,同时制造混乱,看看能否浑水摸鱼,干扰调查甚至为自己寻找脱身机会。
上面的人具体指谁,林强姚军他们层级不够,说不清楚,但他提到了几个曾在矿产审批、山林保护等环节给过林强方便的官员名字,以及一个在省城据说很有能量,但始终藏在幕后的人物绰号。
顺着这些线索,专案组上报省里,这算是本省近几年的一桩大案了,涉及范围从县里扩大到市里,再到省里。为此上面也派出了更高级别的督导组,一场更深、更广的挖掘开始了。
这些调查对于袁栎而言,也只是偶尔会从孙睿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罢了。
她不需要知道细节,只需要知道案子在推进,坏人一个个落网,这就够了。
日子在平淡中流淌,珍珠妈妈和小狼的伤一天天好起来。珍珠妈妈后腿的伤疤渐渐愈合,长出了新毛,虽然奔跑起来还有些微跛,但已无大碍。
小狼的骨折愈合得不错,因为事态的发展,已经不需要舒望这个野生兽医来治疗,专案组派了专业兽医上门来给几个小家伙做检查,明显效果不错。
小家伙刚开始还有些不敢用力,在院子里试探着走了几天后,便恢复了活泼,整天追着珍珠打闹。
赤狐的伤也早就好了,但它似乎爱上了这个有吃有喝、安全又热闹的院子,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还总是蜷在阳光最好的窗台上,眯着眼睛打盹,跟从前那个听到点儿动静就躲的小家伙简直判若两狐。
霸王依旧是老大,管着两个日渐活泼的狼,盯着懒得动弹日渐发胖的狐狸运动,顺便嫌弃一下总想来黏它的珍珠。
舒望的工作也恢复了正常,但他下班后往袁栎家跑得更勤了。袁文翔从最初的警惕、挑剔,到后来发现舒望确实靠谱、对袁栎和星星真心实意,态度也软化了不少。
袁家其他人也知道了舒望的存在,虽然没正式上门拜访,但大家也都认识了,偶尔还会留他吃饭。
袁白榆的幼儿园生活丰富多彩,他会打球,又会乐器,性格更是活泼开朗,身边喂了一群喜欢他的小朋友。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非法采矿案历经数月的侦查,终于进入了尾声。
这天,孙睿亲自来到袁栎的小院,带来了最终的消息。
“案子基本结了,”孙睿坐在院子里,接过袁栎递来的茶水,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林强、姚军等主要犯罪嫌疑人涉嫌非法采矿、重大责任事故、故意伤害、行贿、组织领导□□性质组织等多项罪名,证据确凿,已经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牵扯出来的保护伞,从县里到市里,一共七人,也都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省城那个幕后人物,因为他牵扯的事情也不止这一桩,还在侦查阶段,这次没一起处理,不过就只看我听来的那只鳞片爪,估计最差都是个无期,跑不了的。”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矿上解救出来的那些矿工,大部分也已经康复,在民政部门的帮助下,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在当地找到了正当工作。被破坏的山林,县里已经立项,准备进行生态修复。那批盗猎的野生动物制品,也都登记在案,后续会妥善处理。”
袁栎和舒望静静地听着,心中百感交集,有始有终,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还有,”孙睿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个精致的盒子和两个信封,“这是县里和市里给小袁的奖励和表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