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愈奇怪:“陛下,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提到匈奴?又有匈奴侵扰边关百姓?”
刘彻:“朕放刘陵回淮南,还赔上主父偃,你和韩嫣是不是想不通?”
卫青点头。
刘彻缓缓说出马邑诱敌之策。
卫青很是羡慕可以直面匈奴的大姐夫公孙贺。
刘彻看着卫青的神色,有点说不下去。
可是此事不说出来,刘彻憋得难受,便继续说,今日雁门关传来消息,匈奴跑了——
匈奴过了雁门关现情况不对,抓了尉使获得大汉军队在马邑设伏。
卫青在刘彻书房看到过边关布防图,也知道代郡和雁门关在何处,待皇帝说完,他便问:“当日离匈奴最近的是王恢和李息,他们不是一万,而是三万,没有追击,而是看着匈奴撤退?”
刘彻点头。
卫青张口结舌。
刘彻看向谢晏:“平日里不是很会说?今儿怎么没声了?”
谢晏无语啊。
“陛下想听小人说什么?”谢晏问。
刘彻:“畅所欲言。今夜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跟你计较。也不会秋后算账!”
谢晏:“槽点太多,小人不知从何说起。”
刘彻诧异。
难怪听不到他的心声。
刘彻还是想听听他怎么看:“一点点说。反正朕回去也睡不着。”
[可真逗!]
[你睡不着我睡得着啊。]
[月上中天谁还不睡?]
[晚上不想睡早上不想起的卫大宝都睡着了!]
谢晏一脸无语。
刘彻的神色一言难尽,这小子可真是,不懂事!
拿起勺子,刘彻慢慢搅着白粥,耐心等他开口。
谢晏看着皇帝要跟他耗到底的样子,不得不问:“从何说起?”
刘彻沉吟片刻:“从诱敌之初?”
“此计很好,巧妙利用了匈奴对汉军的轻视,无可指摘。”谢晏道。
刘彻:“你也认为匈奴一直轻视我们,匈奴为何还会起疑?”
谢晏:“小人又不在雁门关,哪知道匈奴为何起疑。”
刘彻被问住。
谢晏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卫青:“是不是诱敌的人暴露了?”
刘彻抬手擦擦汗:“匈奴不认识被杀的县令。当前的天气,即便认识,人头砍下来就送到匈奴帐中也会变得面目全非。”
谢晏不禁问:“不是真县令吧?”
刘彻微微摇头。
卫青:“除了县令还有谁?只是一个人,不可能令匈奴派出十万大军吧?”
刘彻:“提出此计的人献出许多牲畜。”
俗话说,不见兔子不撒鹰。
有了大批牲畜,匈奴不可能不动心。
卫青不禁点点头。
谢晏:“等等,只有牲畜?”
刘彻看向他:“此话何意?”
“不是,匈奴放牧是一两个人,或者三四个人看着几百头牲畜。可是我们不是啊。”谢晏皱眉,“陛下也去过乡间,应当见到过,一个老人牵着一两头牛,亦或者三四只羊。”
刘彻恍然大悟。
匈奴时常在边关转悠,比刘彻还要清楚两地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