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一旦有些害羞,便急匆匆地着上了粉色。
这样亲密的靠近,一时间叫李芷荷心慌意乱,她猛然挺直了腰背,另一只手攥紧了自己的衣袖,声音中同样沾染了颤。
“……陛下,你快松开,我这就叫太医进来重新上药……”
她有些语无伦次,就连平日里惯用的谦词也用的七零八乱。
赵瑾行轻轻叹了口气:“芷荷,只有你陪着我了……”
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苍凉,很明显那位谢太后亲手将毒药送到他的口中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不可为不小。
李芷荷莫名心中一痛,看向自己怀中人,见他双眸紧紧闭着,往日里凌厉的眉目只剩下淡淡的苍白,展露出一抹孤苦无依的脆弱。
赵瑾行的容貌着实太过出彩,这般近距离的看来,脆弱的如同那盏琉璃,叫人忽略他本来残忍的全部。
眼前的人就这般依偎在自己身上,好似除了自己,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叫他可以依靠的了。
李芷荷语气忍不住软了下来:“若是你因此死了呢?可有想过我?”
要是他死了,作为新帝唯一的妃子,再加上不曾生育,那些世家恐怕断然不会放过她这个李家女。
可这些话哪里会动摇赵瑾行早就下定的决心。
他拼命朝着李芷荷的怀中蹭过去,没有受伤的右臂用力拦住她的腰肢,几乎将她整个人压在了那层薄被之上,微微有些粗糙的唇紧紧贴在她的耳垂上。
“若是我死了,你就回你的雁门郡。”赵瑾行双目沉沉,声音多了几分闷闷的酸涩,“反正你本来就不喜欢这里,要不是有先帝的遗诏,恐怕你也不愿意入宫……”
他一面说着,手却根本不老实地朝着李芷荷身上摩挲,指尖上的薄茧划过李芷荷这日夜兼程而来的紧绷的肌肤,叫她有几分经受不住,可这人口中说的话却又让她分不出神来。
“……你别,一会要是太医进来了,你快松开我……”李芷荷被压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还覆着有些糊涂的赵瑾行,这样的姿态几乎让她失去了理智。
上辈子再亲密的事情两人也做过,可这样的举动却是破天荒的。
原本最守规矩的人,仗着自己身上的伤,几乎是胡作非为,唇不得章法地胡乱亲吻着,像是在沙漠中渴了几日刚刚寻到水源的行者,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离开他的珍宝。
一连串的亲吻在紧绷的肌肤上浮现,李芷荷有些恼了,她刚一用力推了一下身上的人,就听到一声低沉的痛呼。
这痛呼声就在她耳畔响起,引着她抬眸去看赵瑾行身上的伤,只见那白纱之上已经渗出了血渍,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李芷荷没得法子,即便心中又气又急,却只能由着他继续胡作非为。
虽然有几分心疼,可她口中却还在硬撑着:“好啊,既然你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的命都拿来谋划了,等你死了,我就立刻回雁门郡,然后再军中找个体格最好的将士,立刻嫁给他……”
这话不是她凭空捏造的,前世失了孩子后,李芷荷没有忍住同家中通了书信,没有说缘由,只道是想家了,而那回信却格外的快。
她的父亲告诉她,若是在宫里头不快乐,就把她接回去,他们李家养得起女儿。
而她的兄长更是备好了行囊,只要她开口,便立刻启程入京为质——来换她回家。
这话像是一滴水落到了滚烫的热油中,刺激的赵瑾行猛然抬头垂眸看向自己怀中的李芷荷,他眼眸中还带着赤红的血丝,脸上的苍白越发衬得那眼底的猩红更加明显。
“不要……”
即便是气急了,他开口说的话却带上了明显的哀求,声音更是带上了几分凄凉。
李芷荷只觉得心中被这份不舍给哄到了,她目光却还是冷冰冰地盯着他,手上没轻没重地推了一下:“要是我死了,这偌大的后宫之中,陛下定然寻得起新欢……”
这话本就是她心中所想,此时更是脱口而出。
是啊,他死了,恐怕她李芷荷还要被迫殉葬,即便不然,作为先帝的妃子她也断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她死了,赵瑾行说不定立马就忘了。
宫中绝色百千,作为帝王,他定然会在温柔乡中沉醉——只是不知道,偶尔空闲的时候,能否会想起她这位昭贵妃了。
她说的话太轻松,却在一瞬间刺痛了赵瑾行的心,他目光沉沉看着,闷哼了一声:“不会。”
怎么会另寻,他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唯一接纳过的女子,只有她一人罢了。
“陛下真是说笑。”李芷荷听到了这声,唇角随意笑了笑,根本不曾把这个承诺当回事。
不会?
前世她临终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位王丞相的女儿王时薇马上就能登上后位,更何况,他这般随意承诺,那位受宠的贾常在如今还留在避暑山庄里头呢。
更何况,这一世他已经开始关心那人了。
就算在如何承诺,刚来的时候门口跪着的人群里头,朝着她挑衅一笑的人不正是那位王时薇吗?
说笑?赵瑾行听着她分毫不信自己的话,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他怎么会骗她,原先的余毒本就没有清干净,更何况在昏迷之前他还硬撑着将一切部署好,因此在这一推之下只觉得力竭。
原本紧紧抱住李芷荷的腰肢的胳膊也无力地划落,口中的淤血猛然从唇角溢出,赵瑾行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跌倒在了李芷荷的怀中。
“除了你,谁都不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