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初见那日一般,李芷荷眨了眨眼睛。
“我很欢喜。”
赵瑾行看向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李芷荷,细细密密的爱意缠绕在心口,忍不住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眼前她的。
不是前世两人之间纠缠不休的那五年,也不是后来他在追悔莫及之中追忆的后三年,或许更早,就在当初两人初见之时,那个在伞下含笑的少女便已经住在了他心中。
或许前世的他之所以不能够再接纳任何一个女子,是因为除了李芷荷之外,他谁也瞧不上。
曾经父皇和母后两人之间爱恨的纠缠让他早就身心俱疲,他内心深处无比渴望李芷荷所给予的纯粹的爱意。
而李芷荷从小便拥有世间最纯粹的爱意,她的爱永远干净又热烈,义无反顾的奔赴可以抵御世间所有的阻隔。
“芷荷。”
他已经很多次叫出口这个名字,可这一次,却是唯一一次作为她的夫君来唤。
“朕有礼物要送你。”
说罢他拉着李芷荷走上高台,一百零八石阶之上,两人接受百官朝拜,而在高台之下的众人们看到上方的帝后,无一不惊觉两人当真是一对般配的壁人。
也许,只有这样李芷荷这般品貌双绝的女子,站在如今平定叛乱之后的帝王身侧,才能够不显得逊色丝毫。
少顷,在高台之下,随着臣民们的高呼声中,四周城楼之上烟花猛然炸开,在整片京城的上空渲染出了一片绚丽的花海。
欢呼声和烟花绽放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整个京城之中开始了热闹的庆祝。
赵瑾行抬手将身侧的李芷荷拥入怀中,笑而不语。
天边被烟花点燃出火焰,周围寒风寂寂,李芷荷却丝毫感觉不到分毫的冷冽,眼角只是露出幸福的笑意:“陛下,这一切好像是一场美梦。”
“东面那一片如今都是你的产业了,”赵瑾行一个手拉着她,另一个手点了点烟花跃起的一整片繁华街市,“谢家如今只剩下四房的人,还算得上清醒,断尾求生将整个谢家在京中的全部产业尽数送到了你的名下。”
他语气之中无不带着炫耀。
“西面除了皇商钱家的铺子,也尽数都在你的名下,王家现在也只剩了个空架子,为了表达诚意在咱们入城之前就将王时薇的尸首和王丞相的告老还乡辞呈递了过来。”
说到这里,赵瑾行不由得叹了口气:“可惜了王丞相那个老狐狸,也抵不过王家宗族那些老糊涂们,日后王家的衰败已成定局。”
听到这里,李芷荷脚步顿了顿,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这些便是陛下送我的礼物吗?”
赵瑾行有几分紧张,生怕她会对此颇有微词:“朕虽不能够给你全部的自由,可若是日后得闲,也可以带你一同巡幸各地。”
他说这话心中也有几分没底,毕竟整个赵国外乱已解,内乱更是平息大半,恐怕日后他这个帝王连带着李芷荷这位皇后,哪里会有什么得闲的时候呢。
李芷荷失笑看向他,只见一身红色龙袍越发衬托的他面如冠玉,姿态矜贵却又只对她温情脉脉。
“陛下莫不是在唬我,哪里能够有清闲的日子呢。”
赵瑾行却趁机将手和她十指交握,稍稍用力:“怎么可能哄你,朕不过七岁便已经参与朝政,日后咱们的太子也定然会随朕一般,早早就咱们两个能够得闲了。”
这话有时间叫李芷荷愣住了,她没有反应过来,好奇问道:“太子?哪里来的太子?”
赵瑾行一本正经的给她说道:“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只是此事尚需身为皇后的芷荷你多加努力……”
这话叫李芷荷忍不住啼笑皆非,她其实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毕竟前世失了孩子之事仍旧是她心口上一道深深的疤。
只是一想到之前被那秋牧所下的寒毒,便不由自主的有些惶恐,生怕日后自己的身子不能够生养出一个健康的孩子。
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见到赵瑾行冲她漏出一个灿烂的笑意:“出发去往雁门郡之前,朕便已经让陈太医替你请过平安脉了,早已没有任何妨碍。”
说罢,他拉起李芷荷的手引着她朝着早就备好的皇后寝宫——坤宁宫走去。
这还是李芷荷此世第一次来到这坤宁宫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却看到了和前世谢太后所居之处完全不同的景象。
满院落悬挂着大红的喜庆丝绸,踏入正殿便见到一张大红色鸳鸯拔步床,墙体之上通刷了混合着花椒籽,寓意着椒房之宠。
大红色的鸳鸯被上用明黄色的金线绣上了龙凤呈祥,就连帐子上头也遍布着喜庆的纹样,耀眼夺目又气派无比。
李芷荷讶异这人竟然真的按照民间嫁娶安排了整个坤宁宫,先前她曾经以为自己没有任何机会成为皇后,可如今却是他眼巴巴求着自己才肯嫁给他。
她不由得抿着唇笑了笑,穿着的那件大红色凤袍穿戴在身上,衬得原本就白皙的肤色越发如珠玉一般莹润,那张脸上的笑容不由得看呆了一旁端来合衾酒的赵瑾行。
他指节分明的手将一杯酒递到了李芷荷面前,神情之中带上了一抹紧张,好像生怕她会后悔一样。
李芷荷漆黑的眸子凝望着他,不由得唇角勾了起来,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微微潮湿温热的掌心,酥麻的痒意沿着掌心一路朝着赵瑾行心口钻去。
赵瑾行面色轻松了起来,和她一同执手,饮下了那杯交杯酒。
“结发为夫妻,”他神色深邃而认真,看着面前的李芷荷,缓缓念出了前世饮下毒酒后的那句话,“恩爱两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