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等日子好过了,楚家手里又有了一些钱,才慢慢地想办法买回来一些房间。在这些房间的基础上,重新修建了很长时间,才恢复到今天这个模样。
但现在老宅子的规模和占地面积,与最初的相比,都缩小太多。
文丹轻叹一口气,望着那棵古榆幽幽感慨:“要是树有记忆,关于咱们楚家的事,估计没有谁比这棵榆树更清楚的了。”
楚明哲也望着古榆树。
郁郁葱葱的古榆树叶,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看起来很是生机勃勃。
“是啊,它是历史的见证呢。”
2
美凤和阿圆终于将秋千挂好了。
畅畅和想想争着要坐。
卢馨让姐弟俩排队,先姐姐坐,然后弟弟坐。
畅畅兴奋地坐到秋千架上,阿圆帮她推秋千。
荡呀荡,院子里充满笑声。
见到这一幕,文丹也忍不住笑。
她语气温柔地说:“看着畅畅和想想,他们多幸福多快乐啊……能过上今天这种好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受苦的日子,哪里敢期盼幸福,只要不被欺负就好了。
只要日子别那么难熬就好了。
“是呢,都不容易,”楚明哲想了想,问母亲,“老妈,您还记得那个富贵哥吗?”
文丹笑:“记得,但你应该叫富贵大爷,我和你爸叫他富贵哥。”
“他以前是不是老送菜到咱们家来?”
“对,他家住在郊区,是菜农。来城里卖菜的时候,时不时偷偷送点菜来。富贵是个好人,他们家的祖辈,有三代在楚家做管家……当年咱们家那些值钱的东西,有些被没收了,但我们也偷偷藏下来一些,就藏在富贵家呢。”
3
这事楚明哲听说过。
“富贵家,是咱们家的恩人啊,”文丹又重复了一遍,“在那个年代,大家见到我们,都是躲得远远的,好像我们身上带有病毒。”
患难见真情,主仆情深。
“富贵家也可以不这么做。”楚明哲说。
“是呢,有些大户人家的下人,后来翻脸不认人,找机会报复以前的主家呢。”
“如果富贵他们家起了贪欲,咱们家托付给他们保管的这些东西,他们不认,不还回来,咱们家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文丹点点头:“可不吗?但他们没这么做,啥都帮着保管得好好的,一个都没少,我和你爸很感动。后来富贵家有困难,你爸也尽量帮助他们。”
4
楚明哲说:“我记得有一次,也是富贵大爷来送菜,趁着你们三人在堂屋说话时,我去你们卧室不小心把一个青花瓶给摔了。当时就是馋,以为瓶子里面藏有好吃的。当时把我爸气得不行,差点要揍我。”
“这事我也记得,那时穷,你和你妹都没什么吃的,”文丹苦笑,“当时你爸是很生气,可见你吓得缩成一团,过后又很难过。他还劝我呢,说算了吧,反正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摔了就摔了吧,老古董也有自己的命运,这可能就是这个青花瓷瓶的命运吧。”
“可惜了,估计卖不上价格了。”楚明哲故意试探母亲。
他望着母亲的脸,注意她的反应。
母亲微微一笑,平静地说:“卖不上价格也没关系,反正也没打算卖。楚家留下来的,就几个值钱的东西,到时你和你妹分分,算是留个念想。”
楚明哲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