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往行李箱里装的蓝色大衣,也是卢馨给的。
“她的化妆品那么多,化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有些过期了的,她就给丢掉了。那次我只用了一点,以后我真没用她的,这次她真的是在冤枉我,”阿圆抬头望着美凤,“美凤姐,你相信我吗?”
美凤轻轻点头:“我相信你。”
美凤的内心,当然是不相信的。
偷用雇主家高档的化妆品,雇主都可以报警的。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很难一时改掉。
3
美凤问阿圆:“今晚你就走?”
“嗯……我一分钟都不想待了,等钱转给我,我就立马走人。”阿圆还是嘴硬。
跟卢馨吵了一架,老太太已经明确让她走人,她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过夜了。
虽说厚着脸皮在这里多住一晚,楚家人也不会说什么,但阿圆还是决定回家政公司。家政公司有员工宿舍,一般都有空床铺。如果没空床铺,还可以打地铺。
过了一会儿,美凤对阿圆说:“我去上房看看,免得他们找我。”
阿圆收拾东西,美凤觉得自己在旁边待着不妥,像是监督她一样。
“好,你去忙吧!”阿圆将美凤送到门口,“美凤姐,以后有啥事,咱们微信联系。”
望着美凤朝内院走去的背影,阿圆的心情有些复杂。
照顾卢馨的日子,她觉得有些屈辱,可真的要离开,怎么还有点不舍呢?
4
周六中午。
郝思嘉的父母家。
郝思嘉和父母三人亲亲热热地坐在餐桌前吃午饭。
在购买食材这么不容易的时期,餐桌上竟然摆有四菜一汤。郝贤和王雅丽竟然搞到一条鲈鱼,给郝思嘉做了一道她爱吃的红烧鲈鱼。
郝思嘉扭头看了一眼奶奶。奶奶已经吃完了,正在屋里到处转悠。
奶奶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变得有些多动。
郝贤问郝思嘉:“乐府还那么忙吗?”
郝思嘉挑着鱼刺:“嗯,他特别忙,他们医生都很忙,有时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真是特别辛苦啊。这周一,半夜突然来通知,让去加班,他就得立马动身。”
说着说着,郝思嘉的眼圈红了,她叹了一口气:“真担心他会感染上病毒。”
这段时间,她经常做噩梦,非常担心楚乐府。
王雅丽抬头望着郝思嘉:“楚家那么有钱,辞职好了,干嘛要去冒这种险?”
郝思嘉说:“他妈也是这个意思,还为这事跟乐府吵了一架,但乐府不同意,觉得这种想法太自私,没有社会责任感。”
5
郝贤望着王雅丽,不耐烦地说:“要是人人都是你这种想法,大家不都完蛋了吗?去参加抗疫的那些工作人员,哪个不是父母的宝贝?难道穷人家孩子的命就贱一些,应该去干有风险的工作?”
王雅丽见郝贤这么生气,知道他应该联想起他妹恩赏。
其实她只是说楚乐府,并没有做过多联想。
王雅丽不客气地瞪了郝贤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哎呀,实话跟你说吧,如果是咱们家思嘉,随便别人怎么骂我,骂我自私也好,骂我狭隘也罢,反正我就是要她辞职。没办法,我就是一个懦弱自私的母亲,如果让我的孩子冒着风险去工作,我承受不起。”
说完,王雅丽从盘子里夹起一块好鱼肉放进郝思嘉的碗里。
6
郝思嘉感动地望着母亲,她从母亲那里感受到浓浓的母爱。
“妈妈,你的这种想法,我们都能理解。我相信天底下的父母,估计都是你这种想法,可人活着,还是需要有一些社会责任感的,国家有难、匹夫有责,遇到事情大家都做缩头乌龟,那怎么行!”
停顿片刻,郝思嘉又说:“所以我很支持乐府的工作。”
郝思嘉正说着,老太太脸上贴着一张面膜突然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大家吓了一大跳。
以为老太太又犯病了。
老太太走到餐桌前,心情很好地对他们说:“我皮肤干燥,看到卫生间的架子上有面膜,就贴了一张。”
望着被白色面膜遮住五官的母亲,郝贤觉得很陌生。
王雅丽望着老太太嘿嘿笑。
“贴吧贴吧,只要您开心。”
郝思嘉也笑:“奶奶,贴面膜挺好的,等时间到了,我再提醒您拿掉,平时没事贴个面膜,美哒哒。”
“好,那我经常贴。”
说完,老太太接着去遛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