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滚烫的羞耻感猛地涌上蔚汐的脸颊。
完了,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完了。
她在上司的上司的顶头上司面前,形象碎得彻底,这以后还怎么见周书记,他还怎么放心安排她这个不靠谱去执行工作啊啊啊!!
“汐姐,怎么啦?”
祁晚见她突然扶着墙,有点要昏古七的样子,连忙要过来扶她。
蔚汐下意识挡住那把伞,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人有点凌乱。”
祁晚义愤填膺地骂道:“为这种人气坏身子多不值当,那种渣男,早分早解脱!”
蔚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算是回应。
然后偷摸拎着那把伞进了盥洗室。
祁晚利索地帮她收拾完之后,又跑回到自己房间去拿行李箱和包包,走到门口时冲她喊道:“汐姐,我在旁边电梯口等你奥。”
“好,麻烦啦。”
蔚汐深吸一口气,从盥洗室出来后,重新打开箱子,仔细对比。
果然,连特殊符号标记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伞柄上的z。
周聿深的周。
崩如溃的汐。
“这是哪位小公主生病了?”
走廊明亮的灯光有些晃眼。
蔚汐只觉得头越来越沉,脚下的地毯仿佛变成了棉花,每走一步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祁晚看到她,立刻接过箱子,“我来推吧,是不是发烧了呀?要不跟陆处说一声,我们明天再回?”
蔚汐摇摇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没事,等回单位我再请假去医院。”
青林县她是一点儿都待不下去了。
满脑子都是无处遁形的雨夜、背叛、尴尬、狼狈。
祁晚拗不过她,只能叹气:“那你撑不住一定要说。”
蔚汐轻嗯了声,逃离的念头已经压倒了一切。
回去的车程漫长且煎熬。
蔚汐坐在后座,头靠着车窗,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在昏沉与短暂的清醒间飘荡。
祁晚几次想询问,看她紧闭双眼,到底是没开口,只悄悄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
越来越热了。
烫得吓人。
就在这时,前座一直沉默的陆处长眉头紧锁,出声问道:“祁晚,她是不是烧得很厉害?”
祁晚无措地点点头,“一直发着高烧,路上昏昏沉沉的。”
陆振江目光扫过蔚汐苍白的脸,顿了顿,“老李,前面路口右拐,不去单位了。”
蔚汐艰难醒来,声音虚弱地开口:“处长,我打车去医院就行,你们先回单位,不用绕远路。”
烧成这样还记得单位和医院不顺路。
也不知道这么拼命为了个什么。
“你是领导我是领导?身体垮了,工作谁来做?”陆振江没再看她,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先把人送去医院,祁晚你负责陪着,务必看着她安顿好。”
“至于假条什么的,回头再来找我补手续。”
陆振江言简意赅,安排得滴水不漏,完全没给蔚汐反驳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