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挂电话?”他忽然说。
蔚汐的手指攥紧了些,理智告诉她应该顺着这个台阶下,可酒精却让她的嘴巴比脑子快:“…为什么?”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
周聿深停顿片刻,温声问道:“你喝酒了?”
“一点点。”
“因为杨主任过来?”
“嗯……您怎么知道?”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写匿名邮件,她和沈淮分手,她在暴雨站台下,她外公的故事,甚至现在,连杨主任过来他都清楚。
“开心吗?”他忽然问。
这个问题问得太温柔,温柔得让她鼻尖发酸。
她望着远处摇晃的湖面和灯火,轻声说:“本来应该是开心的……杨主任过来说,青林县近况很好。”
“那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湖面的波纹突然变得凌乱。
“我……”
蔚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也不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像是他站了起来。
“外面风大。”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别吹太久。”
蔚汐听见电话那边有开门的动静,她总算找回了一丝丝的理智,“您要忙工作了吗?我…我也该回去了。”
“嗯。”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注意安全。”
“您也是,早点休息。”
通话挂断。
蔚汐望着暗下去的屏幕,感觉夜风突然变得很凉。
她又在湖边坐了许久,直到脸颊的热度被夜风吹散了些,才慢慢走回包厢。
推门进去时,庆功宴正进行到最热闹的时候。
老杨主任的眼中满是对青林县发展的期待,“你们是没看到,我可是代表开发区上台剪彩的!!”
祁晚在旁边听得也特别激动,刚一抬头,就瞥见了从外面回来的蔚汐。
她招了招手:“汐姐!快来!给你留了杨主任带来的枇杷酒!”
蔚汐笑了笑,接过那杯琥珀色的液体,跟着众人一起举杯。
清甜的果酒入喉,混乱的思绪却久久没有平复。
蔚汐索性又多喝了几杯。
醉了也好,醉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不用纠结每一句话背后的深意。
酒局结束时已接近十一点。
餐厅外的停车区域,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结伴打车。
夜风一吹,蔚汐才惊觉自己真的喝多了,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眯着眼看路灯,那些光晕在她眼里变成了金色圆圈,不停地旋转跳跃。
“我送汐姐回去吧。”祁晚牵着蔚汐的手,转头对其他人说。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几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