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调阅一份大约十年前的旧案卷宗。”周聿深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告知了他大概的信息。
电话那头的邵钰山显然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位日理万机的周书记深夜来电是为了查一桩十年前的旧案。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好的,周书记,我立刻安排人去档案室调阅,明天一早……”
“现在。”周聿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现在就要看到电子档案。如果有纸质补充材料,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这件事交由你亲自去办,不允许其他人插手。”
邵钰山心里一凛,立刻道:“是!我马上回局里调阅。”
等待的时间里,周聿深点了一支烟,任由烟雾在指间缭绕,眉宇间凝着一片化不开的沉郁。
电脑屏幕上很快收到了加密传输过来的档案文件。
他点开文件,目光锐利地逐行扫过。
档案记录乍看之下,确实是一起清晰的交通肇事案。
肇事司机王某,血液酒精浓度超标,负全责。
案发路段、时间、车辆损伤情况都记录详实,法院当年的判决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蔚家后来又上诉了几次。
他们并非是针对肇事司机的判决,而是想申请重新调查,怀疑这场意外并不纯粹,但都因证据不足被驳回。
对于一位经验丰富、习惯从细节中寻找蛛丝马迹的领导者来说,这种上诉本就透着不寻常。
周聿深单手掐灭了烟蒂,再次拿起电话,语气简洁而冰冷:“查一下肇事司机王某的家庭情况,尤其是他入狱前后的经济情况,包括其直系亲属的就业、资产变动,要详细。”
命令被迅速执行。
在天快蒙蒙亮时,一份初步的报告发了过来。
周聿深看着报告上的内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肇事司机入狱后,他的妻女在没有经济来源的情况下,突然在市区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段,全款购入了一套九十平米的二手房,资金来源不明。
全款买房?
一个几乎失去谋生手段的醉酒肇事司机家庭?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邵钰山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显然邵钰山也是一夜没敢合眼。
“周书记……”
“邵局,”周聿深的声音低沉缓慢,压抑着巨大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案卷我看了。有些细节,我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电话那头的邵钰山瞬间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肇事司机王某的家庭,在他入狱之后的经济状况,与案件本身或许无关,但很不合常理。”周聿深的语气加重:“这个案子,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意外或者巧合的解释。”
“我给你十天时间。”他下了死命令,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泛着寒意:“组织绝对可靠的人手,抛开过去的所有结论,暗地里给我把这件事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