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对啊?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蔚时尧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他不再看周聿深,转而把目光投向努力憋笑的蔚汐,没好气地说:“笑什么?没点规矩。”
蔚汐抬起头,声音里都带着笑颤:“没、没笑什么,舅舅您快坐呀,这不是您梦寐以求的吗?”
蔚时尧瞥她一眼,走到沙发边坐下,强行板起脸,摆出那副严肃又有点挑剔的样子。
“谈到哪儿了?继续吧。”
外公放下茶杯,清脆的磕碰声打破了微妙的寂静。
往常最严肃话最少的外公反倒先开口。
他目光如炬,直接看向周聿深,称呼略显客套:
“周先生,你的情况,小汐大致跟我们提过。我们不是不开明的老人家,但也只有小汐这么一个宝贝外孙女。所以有些话,不得不问清楚。”
“外公您说。”周聿深从容应对。
外公并没有丝毫的寒暄迂回,直接问道:“你和我们小汐在一起,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吗?”
“是的。”周聿深坐姿未变,坦诚回答:“我对汐汐是以携手一生为前提在交往,绝无半点轻慢之意。”
外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敷衍的压力:“你身居高位,工作性质特殊,身边的环境也复杂。小汐性子静,我们蔚家也只是普通人家,你考虑过这些差异吗?又如何能确保她不会受委屈?”
这些问题很现实,甚至有些尖锐。
在长辈眼里,身居高位并非好事,反而会带来数不尽的问题和困境,所以古往今来婚姻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周聿深并未回避,“我理解外公的担忧。”
他沉吟片刻,仔细斟酌每一个字后才开口:“我的职位首先要求的是责任和克制,无论是公务还是私德。这一点,我有我的坚持和底线,也有信心经得起任何审视。至于小汐,”
他侧首,极快地看了蔚汐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瞬:“我珍惜的正是她的宁静和纯粹,也会尽我所能,为她构建一个安稳自在的环境,让她不受纷扰。小汐的情绪,在我这里永远是优先考量。”
周聿深的回答不空泛,不浮夸。
字字句句都透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和诚意。
外公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又问了几个关于家庭、未来规划的问题,周聿深都坦诚以告。
客厅里茶香氤氲,谈话声渐渐柔和下来。
蔚时尧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里,指尖在扶手上轻点。
他趁着话题间隙,唇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轻描淡写说道:“爸,正好今天聿深过来,机会难得,我带他过去瞧瞧那几坛泡了有些年头的‘百岁蕲春’,等晚上开了大家品鉴一下?”
外公毕竟是老中医,对珍稀药材和古法炮制极为讲究。
这坛用顶级蕲艾以及多种名贵药材辅以陈酿基酒泡制的珍藏,更是他的得意之作。